清晨,意識介於半夢半醒之間的人發現懷裡溫暖的抱枕消失了,伸手拍摸撈著。將距離半截手臂之外的人撈胸前。
下一秒,那顆抱枕卻開始掙扎,往前挪動身軀,試圖脫離。
閉著眼的人皺眉,再次撈回來。
「嘖。」幽暗中另一對眉蹙起,不悅地扭著肩頭,企圖離開那個箍著她的手臂。
身後傳來沉沉的吐氣,這回結實的臂膀一口氣撈個徹底,疾速的往回扯,將人牢牢壓在懷裡。
隔著輕薄的布料,她的背部抵上溫熱的一堵牆,不甘願的人跟著重重哼氣。
他以為只有他會不爽嗎?哼。
下顎抵上小腦袋瓜,始終閉著眼的人低沉的嗓音咕噥:「維多利亞,別生氣了。」
「哼。」她頭一撇,表達無法掙脫的不滿。
弧線優美的下顎輕輕摩娑著頭頂細柔的髮絲。「原諒我,好嗎?」
「哼。」她的頭又轉了個方向。
他輕嗅著散發的淡淡香氣,雙手環抱得更緊。「別生氣了……」
略微沙啞的嗓音呢喃,被他壓在懷裡的人低啞著嗓音。「不、要。」
啊……喉嚨還有點啞。都是他害的!
折騰了將近半小時,誘哄無效的男人徐徐睜開金色眼眸,瞥著不遠處的木質復古時鐘。
沒時間再陪她耗下去了,他得起床……
唉。
氣音的輕聲嘆息自頂上傳來,伊凡鬆開她,下了床走入浴室沐浴梳洗。
發現身上那股箝制的力道消失,林俐亞身軀瑟縮,揪起被褥拉高,將臉埋進溫暖的被子。
沖完澡,正式著裝完畢的人從更衣室走出來,踏上床邊的矮階。黑色外套下露出一截潔白襯衫袖口,小麥色的手指輕輕撩起遮掩她面容的髮絲。
她睡著了。
伊凡靜默一會兒,細長的黑色頭髮溜過他的指尖墜落,他轉身離開。
等到林俐亞張開惺忪睡眼時,已經接近中午。她犯懶地走進浴室,挑起水龍頭開關,溫熱的水流順著花灑傾瀉,洗了個熱水澡,吹乾頭髮抹完保養品,檢查身上哪些地方留下痕跡,接著走往更衣間。
「真是的,房間搞這麼大做什麼?都像在散步。」更不用說整棟樓多寬敞了,配上前庭後院,讓她瞠目結舌。
昨晚第一次出門,她才知道除了一望無際的翠綠色草坪院落,房子前面的車道跟噴水池、以及那些修剪整齊雅緻的植栽,顯得這地方有多麼……
她以為豪宅已經夠奢侈了,沒想到還能超出她的認知。她人生的閱歷真是增加不少……不必要的閱歷。
林俐亞來到更衣室,推開一側櫃門。剛被帶來時,梅莉每晚會先準備隔天的衣物放在沙發上讓她挑選,幾天後,準備的款式越來越多,再過幾天……就全數被移到了更衣間。
這間更衣室,一半衣櫃擺放著他的物品。室內中間的飾品櫃,裏頭有不少腕錶。另一櫃則是領帶、袖扣……
雖然有準備女性的首飾項鍊與珠寶,但她沒使用過。除了昨天因為外出需求,被叮囑必須配戴以外……
她挑了件素面高腰長洋裝換上,下了樓來到客廳,恰好看見艾爾瑪幫忙開啟大門。
「嗨,小美女。」
踩著優閒步伐的歐文提著紙袋走入廳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