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黑色轎車裡的人無奈嘆氣,琥珀色眸光睨著斜對角位置上的身影。
他真的……
拗不過。
「唉。」
當他示意讓艾爾頓開車時,所有人那一雙雙的眼眸……無論是梅莉,白樓裡的侍女們,或是艾爾頓,全都感到不可思議。雖然他再三聲明了是去找伊凡。
連他都感到頭疼。
「你如果不答應,我就要靠近你了喔。」
他無法忘記維多利亞一臉狡黠的壞笑模樣。
真是的,居然拿發情這件事威脅他?
他後退她就步步進逼,一點都不怕他真的會因為過度親暱的舉止而發情,她甚至張開雙手貌似要擁抱他……
這像話嗎?他保持距離一直退,她就一直逼近,弄到梅莉等人都以為他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斷地戒備後退。這種臉面他丟不起。
不悅地用力哼聲,毆文瞇起琥珀色的眼眸,盯著望向窗外景色的維多利亞。
要不是顧及伊凡……她真以為這招數對他有用嗎?他很樂意直接將她拽上床。從沒有人能威脅他……這紀錄改寫了。
驅車來到市區,道路越來越筆直寬敞,直至來到一棟巍峨的銀灰色金屬大樓。
艾爾頓在大門前停下車輛。
「哇,這麼大。」林俐亞兩手擱在車窗前,雙眼透著讚嘆。不同於莊園的復古風格,這棟大樓的外觀現代前衛,絲毫不輸整棟豪宅或是高級飯店。
「算小了。」伊凡不喜歡在宮殿辦公,於是將這棟別館挪出來變成議事中心。雖然起初薩蕾雅等人反對,但他的決定無人能夠更改。
毆文攏了攏西裝外套,叮嚀道:「妳在車上等著,我去看看現在方不方便進去。」
至少,得確定政務會議結束了。
林俐亞乖乖點頭,毆文下了車,朝艾爾頓囑咐:「鎖上車門,別讓她下車。」
「是,主人。」
毆文進入夜樓,一旁的侍衛以眼神打了招呼,同時,用一股好奇與異樣的眼光望著他。
看來這股風波應該是平息了,但也傳開了。
修長的食指叩門後走進了祕書室,黑色皮鞋踏在深紅色地毯上。「阿道夫,王還在會議中嗎?」
秘書聞聲連忙起身行禮,恭敬說道:「會議不久前結束了。不過王召了格蘭特公爵之女會面。」
「喔?」毆文撓著下顎,道:「會議是如何結束的?」
阿道夫深吸口氣,正色說:「所有傳言都是以訛傳訛,起因是有人尋釁了王的客人,對方才刻意出言誤導,以至於風聲流瀉出去之後,大家做了過多聯想。」
意思是,維多利亞拿那番話當成是反擊的方式,而那兩名雌性當真了,又把話洩漏出去……伊凡因為來者是客,加上服侍人員率先冒犯,因此當下沒多做澄清。
也不是不行,如果是這樣,能見到維多利亞的人越少越好。至少,在這棟樓裡……畢竟這話題剛結束。
「與會者全離開了嗎?」
「是的,僅剩格蘭特小姐,不過,會面也有一會兒了,不確定小姐人是否已經離去。」
依照樓外停的車輛來看,確實……夜樓裡應當剩下協助辦公的人員,以及守衛士兵……
毆文思忖片刻,呢喃:「好吧。」
「公爵大人,請問有什麼事情嗎?」秘書謹慎恭敬地詢問。
「也不是什麼大事……」要屏退他們嗎?嗯……再思考一下。
「是否需要告知王,您來訪呢?」
毆文轉身間,一個擺手。「不用。不是都說會議結束了?」提前結束……原本的政務會議到下午,看來今天的進度只有一半。伊凡應該是打算將剩下的事情挪到明天再處理,畢竟找了芮瑟琳,還能談什麼正事?兩族聯姻嗎?哈。
「是的。」
因此依照往常,現在只剩伊凡獨自辦公了,他愛進去找他就進去,儘管他不常這麼做。不過此刻,他手上可是有個燙手山芋要丟給他。
歐文笑道:「沒什麼大事,不必這麼拘禮。我先離開一會兒。」
「是。」阿道夫彎腰送走毆文。
公爵大人也真是的……一整個下午都讓王處理那樁緋聞,自己拔腿跑得挺快,等人都散去了,才又折返。
「我們可憐的陛下,還沒吃午餐呢。」
阿道夫唉聲嘆氣中,毆文來到夜樓外,開啟車門彎下腰,朝裏頭的人說道:「應該可以進去,不過,妳最好遮掩一下。」
原本望著窗外景色的人聞聲回頭,「我?我還能怎麼遮掩?」
她已經依照毆文的意思,換上了襯衫牛仔褲,還要怎麼做?
毆文食指點了下唇間,道:「妳等等。」他關上車門,朝艾爾頓吩咐:「你去鄰近的商店街,替這位小姐買頂鴨舌帽跟寬鬆點的西裝外套,版型樣式男性點。」
「是,主人。」
艾爾頓收到命令後,快步離開,林俐亞望著站在車門邊的毆文,敲了敲車窗。毆文開啟一條門縫,林俐亞好奇問道:「又怎麼了?」
「在想怎麼讓妳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