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起伏還在繼續，呼吸的節奏亂得讓他聽得見，也讓他自己的呼吸不自覺跟著重了些。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又補了一句，聲音低沉得幾乎融進夜色。
「我不會讓你不舒服。」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車子又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條私人車道，兩旁種著低矮的竹林，隱隱透出院子裡的燈光。
陳建華輕踩剎車，車子緩緩停在鐵門前。他按下遙控器，門慢慢滑開，露出裡頭一棟低調的兩層樓房，院子中央那棵老梅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極長。
他沒有立刻熄火，只是把車停在門口，雙手鬆開方向盤，交疊在腿上，轉頭看她。
「到了。」他說，「進去坐坐？還是……想在車裡再待一會兒？」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像剛剛忍耐了太久，卻還在努力讓它聽起來平穩。
她心跳已經快到快要窒息。
「可以…進去坐坐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像在吞下所有想衝口而出的話。
然後，他伸手按下車鑰匙，引擎低鳴一聲熄火，車內的燈光自動調暗，只剩月光從車窗灑進來，映在她微微顫抖的側臉上。
「好。」
他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這邊，為她拉開車門。站在門邊，留出足夠的空間，讓她自己決定怎麼下來。
夜風帶著梅樹的清香撲面而來，淡淡的、涼涼的，陳建華等她站穩後，才轉身走向院子，步伐緩慢，讓她能跟上。他從口袋裡取出鑰匙，開了玄關的門，暖黃的燈光從裡頭溢出來，瞬間把兩人包裹住。
屋內很乾淨，低調的木質調裝潢，沒有多餘的奢華，只有幾件簡單的家具和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混著梅樹的清香，從後院飄進來。
陳建華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轉身看她，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卻依舊保持距離。
「進來吧。」他輕聲說，「鞋子脫了放這裡就好。客廳有沙發，你想坐哪裡都可以。」
他自己先走進客廳，沒有開大燈，只開了兩盞落地燈，讓光線柔和地灑在深灰色的L型沙發上。他在茶几旁停下，拿起遙控器，把室內溫度調高一點，然後轉頭等她。
「要喝點熱的嗎？我去泡，你先坐。」
陳建華沒有催她，也沒有靠近。他只是站在原地，雙手插進褲袋，指尖在布料裡微微蜷起，用力壓住自己所有想抱住她的衝動。
他等著她決定下一步，無論是坐下、開口，還是繼續沉默。他都願意等。
「可以…關燈嗎？」
她的聲音裡藏著的緊張與脆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進他胸口最軟的地方。他輕輕點頭，眼神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更深、更溫柔。
「好。」
他轉身，先關掉客廳兩盞落地燈，只留玄關一盞小夜燈，暖橙色的光線瞬間變得極淡，幾乎只夠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然後他走到落地窗邊，把窗簾輕輕拉上大半，只留一條細縫，讓月光和後院梅樹的影子若隱若現地滲進來。
整個客廳陷入一種柔軟的、近乎私密的昏暗，空氣裡的梅香更濃了些，涼涼的、清清的，像在安撫兩人急促的呼吸。
陳建華走回沙發旁，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起，克制住任何可能讓她不安的動作。
陳建華的呼吸比平常重了一些，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平穩。月光從窗縫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雙還在顫抖的指尖。他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等待，像一棵老樹，給她足夠的空間，決定要不要靠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下，緩慢地靠近他，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鼻息時，她輕輕地把頭靠上他肩膀。
陳建華感覺到她緩慢靠近的那一刻，像一陣極輕的風，帶著顫抖，卻又帶著決心。他沒有動，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更慢、更淺，只怕任何一點動作都會讓她退縮回去。
當她的頭輕輕靠上他肩膀時，那重量幾乎輕得感覺不到，卻重得讓他胸口瞬間塌陷。他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山風和梅香，溫溫的、軟軟的，像一團剛融化的雪。
陳建華的雙手還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起，掌心已經滲出薄汗。他沒有立刻抱她，只是讓肩膀保持穩定，像一塊不會移動的石頭，讓她可以安心靠著。他感覺得到她心跳的震動，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亂得像暴雨前的鼓點，也讓他自己的心跳跟著失序。
過了幾秒，他才極緩慢地抬起右手，把手掌極輕覆在她後腦勺上，指尖隔著髮絲，溫柔地、試探地撫了一下，然後停在那裡，不再往前。
「……沒事。」
他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安穩。熱氣從他唇邊呼出，拂過她耳廓。
這一刻的貼近，像一場漫長的、誰都不敢先打破的擁抱。
陳建華閉上眼，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他感覺到自己下腹那股悶痛的脹熱更明顯了，硬得幾乎要炸開，卻還是死死壓住。
他只是讓她靠著，讓時間在這片黑暗裡慢慢流，慢慢融化所有剛剛築起的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低聲開口。
「想哭就哭。想說什麼就說。我在這裡。」
她穩穩地環住他的腰，頭牢牢地貼上他的側臉。
「你好香。」
她說得極輕，像一句無意間溜出口的秘密。
陳建華的呼吸瞬間停了一拍，胸腔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他閉上眼，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喉結滾動得更明顯。
她的話像一滴熱油，滴進他已經燒到極限的火裡，讓那股悶痛的脹熱瞬間竄得更高、更猛。他下腹緊繃得幾乎要抽痛，硬得發疼的程度讓他大腿肌肉不自覺繃緊。
他沒有立刻回抱，只是讓手臂極緩慢地落下，雙手輕輕覆在她環住他腰的雙手上。
「……是古龍水。」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磨出來，「木質調的，淡淡的。我自己也聞不太到。」
陳建華的頭微微側過去一點，讓她的臉更貼近他的側頸。他沒有吻她，也沒有低頭，只是讓這份貼合自然地延續。她的髮絲掃過他的下巴，癢癢的、軟軟的，讓他心臟跳得更亂。
他感覺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大得像鼓，透過布料傳到她耳邊，卻也感覺到她的心跳同樣亂，同樣快，像兩顆鼓在黑暗裡對敲。
「呵呵呵…我是在說你的皮脂味，我好喜歡…」説完就親著他臉頰深深吸了一口。
陳建華感覺到她嘴唇貼上他臉頰的那一刻，溫熱、柔軟，還帶著一點濕潤的呼吸。然後是她深深吸氣的動作，像要把他整個人吸進肺裡。那句話輕輕砸進他耳膜，瞬間讓他腦子嗡的一聲空白。
他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秒全部繃緊，硬到極限的陰莖猛地抽動了一下，他立刻死死鎖住骨盆，額角青筋暴起，呼吸變得粗重而短促，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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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極暗的床頭燈，暖橙光灑在深藍色床單上。房間乾淨得近乎空曠，只有淡淡的木頭味和從窗外飄進來的梅香。
陳建華讓她先躺下，然後自己跪坐在床沿，沒有立刻壓上去。他俯身，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一點顫，「我陪你。想我抱著你睡，還是……想我就在旁邊，看著你。」
他沒有吻她，也沒有往下移，只是讓鼻息交融，讓那股硬到極限的悶痛繼續悶在褲子裡，繼續燒。他眼底的紅血絲明顯，卻還是用最後一點理智，等著她說下一個字。
她的手從他的胸口滑到腹部，在腹部來回撫摸。「你在說笑嗎？」
她從包包裡拿出保險套。
那觸感輕而緩，卻像帶電，每一次滑動都讓他腹肌瞬間收緊，硬到極限的陰莖又抽動了一下，頂在褲子裡悶痛得更厲害。他低喘一聲，聲音從喉底擠出來，啞得不成調。
陳建華的呼吸猛地一滯，他閉上眼，喉結滾動得厲害，掌心在她腰上微微收緊，用力穩住自己最後一點理智。
「……沒有。」
他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磨出來，帶著一點顫抖的沙啞。
「我沒說笑。」
他睜開眼，眼神在暗光裡燒得通紅，卻還是沒有立刻動手去接那個保險套。
「雅婷……」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如果你現在還想停，我會停。真的。」
「但如果你……想繼續，」他吞嚥了一下，聲音更低、更啞，「我會很慢。很小心。不會讓你痛，也不會讓你覺得……這只是交易。」
她看向他的眼睛，表情變得認真且嚴肅。
「如果這不只是交易，那這還是什麼？」
陳建華聽見她這句話時，整個人像被一記無聲的重擊定在原地。她的眼神從剛才的柔軟轉為認真、嚴肅，像一把細刃，直直刺進他最不設防的地方。
他沒有立刻移開視線，也沒有退開。
「……我也不知道。」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點罕見的無力，像48年來第一次承認自己「不知道」某件事。說得極慢，每一個音節都像從胸腔深處挖出來。
「我只知道……」他吞嚥了一下，喉結滾動得厲害，「從你進餐廳的那一刻，到現在，你讓我感覺到一些東西，是我這些年從來沒感覺過的。不是錢能買的，不是權力能換的，也不是一晚能結束的。」
陳建華的眼神沉了沉，紅血絲更明顯，卻沒有閃躲。讓她看清他眼底那層從未對任何人露過的脆弱。
「如果這不是交易，那它可能是……」他停頓了好幾秒，像在腦海裡反覆咀嚼這個詞，「一種開始。一種我從來不敢想、卻突然很想抓住的開始。」
他的腰不自主地往前頂了一下，硬得發燙的輪廓隔著布料頂在她小腹上，呼吸粗重得像在喘。
「對不起……」他閉上眼，「我忍得很辛苦。但我不想騙你，也不想讓你覺得這只是身體的事。」
他睜開眼，直視她，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氣音。
「雅婷，如果你現在覺得這太快、太亂、或者還是不確定……我可以停。真的停。送你回家，或者讓你一個人靜一靜，都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極淺、帶著自嘲的弧度。
「但如果你願意……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證明給你看，這不是交易，也不是一時衝動。那我會很慢、很小心，一步一步來。直到你也覺得……這是什麼。」
她看著他安靜了幾秒，「我先讓你冷靜下來，我們再來好好談這件事情，不要在你這種狀態下談，好嗎？這一次我不收費。」
她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脫下他的褲子替他戴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