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在地下。
沒有窗，牆壁厚得像是怕什麼東西逃出去。
「能力展開。」
指令落下時，他已經靠在半空，雙腳離地半公分，姿態懶散得像來旁聽。
氣味先動了。
青檸與冷雪不再只是擴散，而是收束。
空氣像被看不見的手揉捏，密度開始改變。
下一瞬間，某種東西從他背後「長」了出來。
不是肉。
不是骨。
那是一條條半透明的結構體，像液態與光之間的中間態，表面浮著細密的紋路，層層疊疊，彷彿鱗片在呼吸。它們從背脊延展，分岔，再分岔，最後在空中輕輕擺動。
教官下意識後退一步。
「那是什麼類型？」
「能量？實體？還是……」
「都不是。」他打斷，語氣平淡。
「是氣味被我折起來用而已。」
觸手狀的構造體動了。
不是揮擊，而是彈射。
像思考比身體更快，結構體瞬間伸長，又在半途折返，精準地停在教官喉前五公分的位置。
沒有碰到。
但整個訓練場的燈同時閃了一下。
「如果是實戰，」他說，「你現在會因為判斷失誤而能力延遲。」
他收回構造體，背後重新變得乾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監測器卻瘋狂記錄。
能量來源：不明
形態穩定度：異常高
能力反應模式：即時演算
評註：不建議正面對抗
他飄回原位，盤腿坐在空中。
「還要繼續嗎？」
「我其實不太想練太久。」
語氣不是挑釁。
只是單純覺得這些東西太慢。
而在監控室裡，有人第一次低聲說出那句話：
「這不是武器型能力。」
「這是……制壓系統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