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暖去一日寒,春雨冷落鬧元宵,
老榕樹幹上繁星般的燭光,已成白頭宮女話滄桑。
一早一條街上已萬頭鑽動,
稍稍浮現小過年餘韻;輕風細雨間,
褪色的佳節就連記憶裡的熱鬧滾滾的點點滴滴也漸漸泛白。
點一碗蒜味肉羹以禦寒,寂靜的午休依偎玻璃桌面;
異鄉也已不見炊煙裊裊,大灶的柴火早已隨歲月熄。
暮色清清冷冷,砲聲煙火靜悄悄;
門庭默默黯淡,數碟碗盤供廳堂。
臨夜出奇安靜,月圓時分冷颼颼;

廟埕當然有旋歌,
還有主持人高喊著摸彩券的號碼。
然而何以左鄰右舍也不動聲色?貓犬也悶聲不響?
穿牆透壁而來模糊哀怨的歌聲,
聲嘶力竭卻似陣陣呻吟。
昨夜倒完垃圾,今夜聆聽給愛麗絲的酒矸倘賣無,
正與男女對唱打對台,麥克風出口無非是悲情流浪與苦酒。
星期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陽春夜,
因而沖天炮放煙花歡聲雷動也匿跡。

門隙窗縫透徹霜風細細,微微波動心意懷舊想念慈嚴;
慘烈一生終也快走到與其一般的老,
及今思之,餘悸尚存,何其不容易,前塵往事盡渺渺;
執酌眼下一口酒,春夏秋冬花開落,
入喉一杯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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