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既立,便要行。
人之行,
欲正而不偏,以定己安人,
如之若何?
人行於世,少有大惡,
多敗於過。
有志者,過於急;
有才者,過於鋒;
有責者,過於重。
初視似其長,
久之失其衡。
昔秦二世即滅,
非滅於苛暴,亦非敗於楚漢,乃亡於無度也。
罷黜呂不韋,為秦不可久之始,
呂氏春秋之成,則為呂不韋不可久之初。
道德經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秦制不容呂,
名著成於早,
統百家而鋒,
是以有呂之敗。
漢祚延綿四百載,
興於高祖,盛於文景,是以成於有節也。
昔高祖厚德,漢制寬容,
使志士望風,三傑盡才。
尤以張良之退,為漢可長之機。
道德經曰: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不進而退,不急而緩,
不著經,不治典,而道自流於其中。
張子房身退,漢自納其氣,
其風滲於漢,而鑄文景之然。
秦漢興亡,非僅二人之功過,
為兩朝之制其之必然。
故世事之失,未必因心之不正,
多由行之過度。
是以行世之人,不可不知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