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種「吸引」還是一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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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五十年代,心理學家弗洛姆(Erich Fromm)在其著作「愛的藝術(The art of loving)」中指出有一些愛叫「吸引(attractive)」,就像蜜蜂愛蜜糖是一種「吸引」。

一個富有才俊,有金錢又慷慨、有學問又善良、脾氣好又善解人意,如此俊美的人,誰會不愛?但如果這人突然變笨、情緒暴躁、窮愁潦倒,樣子變醜,試問還有多少人能堅持愛這一個不再可愛的人?怕只有在「真愛(True love)」下,人才願意付出代價!

倘有人真要實踐這一種要付出代價的「愛」,想想也知極其困難。因此,很多所謂的「愛」不過是一種「吸引」而已,一旦失去吸引,愛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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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弗洛姆又認為有一些愛叫「能力(ability)」,這好比交流電,當電燈插上電源,它便能發光,把暖爐連接電源,它就能發熱一樣。愛就是這一種「能力」,仿如父母永遠愛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年幼可愛,父母當然愛得要命,但當孩子進入成長反叛期,到處與父母抗衡的時候,他們雖然心有不愉但仍舊愛孩子如昔。何解?因為這一種「愛」是「能力」,可以讓人支持到底。

有趣的是,孔子在《論語·學而篇》與《弟子規》中也曾說過「泛愛眾,而親仁」,意指博愛眾人,並親近有仁德的人。這一句話強調在孝悌謹信的基礎上,擴大愛心,平等對待大眾,同時又親近有德行的人,借此提升自身修養。如此看來,中外學者對「愛」的議論不謀而合,有不少類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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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云云人際關係裡,人往往只有從愛中找來「吸引」,卻缺乏一種因愛而肯付出代價的「能力」,於是出現敵人多於朋友,父子不相往來,甚至夫妻反目離異的悲劇。不過在人的心靈深處,總是渴望能夠實踐愛人愛己,與及珍惜朋友和家人的關係。與此同時,人更祈盼被愛、被諒解、被寬恕和被接納……

或許這一種愛的「能力」就是世人夢寐以求的「真愛」,可是人世間能有多少人做到愛人如己,又或愛己及人的境界,充其量不過是儘量勸勉自己去實踐一種讓自己和别人感覺舒服的「愛」罷了,而非變成一種對愛的「強求(enforced)」,最後苦了自己,亦害了別人,何必呢?


弗洛姆小資料:

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美籍德國猶太人,是人本主義哲學家(Humanistic philosopher)和精神分析心理學家(psychoanaly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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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姆畢生致力修改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的精神分析學說,以釐清兩次世界大戰後的精神處境。他企圖調和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與人本主義的學說,其思想可說是新弗洛依德主義(Neo-Freudianism)與新馬克思主義(Neo-Marxism)的交匯。弗洛姆更被尊為「精神分析社會學(Psychoanalytic Sociology)」的奠基者之一。弗洛姆亦是法蘭克福學派(Frankfurt School)的成員,他從德國移居美國後仍然保持與學派的聯繫。

弗洛姆於1900年3月23日生於一個德國法蘭克福猶太人家庭,為家中獨子。1918年,弗洛姆進入法蘭克福大學(Frankfurt University)學習法學(Jurisprudence)。 1919年暑假後,佛洛姆進入海德堡大學(Heidelberg University)學習社會學(Sociology),師承阿爾弗雷德·韋伯(Alfred Weber)、卡爾·雅斯貝斯(Karl Jaspers)和海因里希·李凱爾特(Heinrich Rickert)等等學者。

1922年,弗洛姆獲哲學博士學位。翌年轉至慕尼黑大學(University of Munich)專攻精神分析學(Psychoanalysis)。1925年至1930年間,他又在柏林精神分析學會(Berlin Psychoanalytic Society)接受精神分析訓練。1930年,弗洛姆開始臨床實踐,加入法蘭克福社會觀察學會(Frankfurt Social Observation Society)。

納粹(Nazi)在德國執政後,弗洛姆移居日內瓦。1934年,他到紐約哥倫比亞大學(Columbia University)工作。1943年,他離開哥倫比亞大學後,協助組成華盛頓精神病學學校(Washington School of Psychiatry)紐約分校。1945年,他又組成了威廉·阿蘭森·懷特精神病學,精神分析和心理學協會(William‧Allanson‧White Association of Psychiatry, Psychoanalysis and Psychology)。

1950年,弗洛姆移居美國墨西哥城,在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National Autonomous University of Mexico)擔任教授,並在那裡的醫學院建立精神分析部。1957年到1961年,他擔任密西根州立大學(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心理學教授。1962年,弗洛姆擔任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文理學院心理學客座教授。 1965年,弗洛姆退休。1974年,他搬回瑞士穆拉爾托享受退休生活。 1980年3月18日,弗洛姆於家中去世。

弗洛姆一生堅持研究人類精神分析和心理學的臨床實踐,並出版了一系列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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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不明白為什麼要有一個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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