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知道

也不算是最後一個知道吧？只是我不太想去問……
昨天看了老妹的網誌，看了下那篇網誌的日期，原來……她不寫不說，我大概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吧？

忘了多久以前，我、老弟、老媽有一起回鄉下。
那時候，我看見的外婆很瘦很瘦，只有皮包骨。
外婆看見媽媽，很開心的伸出雙手，因為，她看見了她久久才會見到一次的女兒，所以她很開心。
媽媽指著我，問外婆還認不認識我，外婆也伸長了她的雙手，我也伸出了手，握著外婆的。
外婆跟我說：「妳長這麼大了啊？」
我笑著說：「是啊！我長大了。」握著外婆的手，心中有著說不上來的感覺。
當時外婆坐在輪椅上，看著在她面前跑跑跳跳的孫子，還有站在她面前跟她說話的兒子女兒們，她大概覺得，很幸福吧？
還記得很久很久之前，外婆總是很早就起來晨間運動。她最喜歡走路到山下的土地公廟，然後再走回來。
邊走邊運動，邊走邊和跟她一樣一大早起來的人打招呼、寒喧兩三句。
病了之後，外婆走不動了，坐著躺著都要別人幫忙。
外婆還坐在輪椅上的時候，她還可以小小聲的說話，手還可以拿碗、拿湯匙，可以自己吃飯。
那天晚上，我坐在外婆旁邊，外婆吃完最後一口稀飯，把碗遞給我。
「外婆，還有一口。」接過碗，我看著碗裡僅剩的幾顆飯粒，對外婆說著。
外公外婆以農出身，他們都很珍惜這一米一飯，所以我便把那最後一口餵進外婆嘴裡，並問著外婆要不要喝湯。
外婆搖頭，我還問了外婆還要吃什麼，外婆都搖頭。於是，我把碗洗好之後再回到外婆身旁坐著，外婆對我說：「愈晚，我就愈看不見地板在什麼地方。地板都是一片灰濛濛的，連電視也都看不太到了。」
這些話，我都還記得。
當時還坐在輪椅上的外婆，還記得我媽媽曾經幫她剪過頭髮，不知道現在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外婆還記不記得？
外婆，我想妳一定還記得吧？還記得我媽媽替妳剪過三次髮，還記得我們這些外孫曾經抱著妳喊著「外婆」，還記得……
外婆，我相信妳一定還記得很多很多事情吧？

外婆，希望現在的妳，過的很好、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