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怎麼還沒把你媳婦追回去?」Dada偷偷跑來和當初指定的妹夫討教討教。
「…這不是正在追嗎?」狼邪無語問蒼天……要說翎羽跑了沒地方追、Wewe在這裡不給追,他何苦?「兄弟,我妹就是個性直來直往了點,你還是有希望滴!」
「真的?」
「假的。」
「………真的假的?」狼邪又問一次。
「唉,真的,她沒談過戀愛,不懂被愛是什麼,只知道愛是不離不棄,不追不悔。」Dada拍了拍狼邪的肩膀:「任重道遠啊!」
狼邪沉默了很久。不是因為被潑冷水,而是因為那句話——太準了。「沒談過戀愛,不懂被愛是什麼。」這不是指沒有人喜歡。而是——從來沒有人把她放在『不需要證明、不需要交換』的位置。狼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第一次發現那雙手原來不只是用來被伺候、被保證、被服從。
「那我要怎麼追?」他終於問。不是不甘心,也不是討價還價。是真的不知道。
Dada沒有馬上回答。他想了想,然後很誠實地說:「你先不要追。」
狼邪一愣:「……你耍我?」
「沒有。」Dada語氣罕見地認真。「你現在追,只是在補你自己的焦慮。」
狼邪張了張嘴,又閉上。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她不是不需要人。」Dada繼續說,「她是不需要佔位的人。她要的是——有人站在她旁邊,不拉她、不擋她、不替她決定。」
狼邪苦笑了一下。「那我能做什麼?」
Dada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有點壞、但不惡的笑。「你現在不是在她底下做事嗎?」
「對啊。」
「那就好好做。」Dada拍拍他的肩,這一次沒有調侃。「不是做給她看,是做給你自己。」
「等到有一天——她忘記你是她的未婚夫、也忘記你是被安排來的人,只記得你是那個站得住、不佔她位置的人。」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那時候,她要不要你,你才是真的問得出口。」
狼邪怔在原地。不是因為希望破滅,而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站過這麼難的位置。不是被愛。不是被需要。而是——被允許靠近。
「兄弟,」Dada轉身要走,語氣又恢復了點輕鬆,「你要是真的能走到那一步,我妹要是不要你——」
他回頭一笑。「那也不是你的問題了。」
夜風掠過萬靈嶺。狼邪一個人站著,很久沒有動。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不是追回誰的故事。而是一場——學著不佔有誰的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