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說到,柔然殘部(?)阿瓦爾人往西逃離突厥的魔掌,來到東歐大草原,與東羅馬訂約的故事。
在大概五年之內的時間,雙方合作順利。東羅馬出錢,阿瓦爾人則當他們在東歐的打手,擊潰所有可能造成東羅馬麻煩的族群。但接下來,問題出現了。東歐大草原很適合遊牧族群發展,可是阿瓦爾人在這個地方卻還是欠缺安全感。
當他們往東方看去,想來一定會有些忐忑不安地猜測:突厥人的軍隊是不是有朝一日會從那個方向冒出來,好搜捕這些逃亡的殘餘勢力?
這個想法並非杞人憂天。雖然在地圖上看,東歐距離突厥本部好像遠在天邊,但對於慣常騎馬急行軍的遊牧政權而言,卻好像「時空收斂」一樣,能把可汗的權威覆蓋到相當廣泛的區域。
在黑海、高加索山北側立足的可薩人勢力,其實就會臣服於西突厥汗國,那裡離東歐大草原也就是隔壁而已。正因為阿瓦爾人也是遊牧族群,才知道突厥人忽然從背後捅刀的可能性並非空穴來風。
於是,阿瓦爾人打算繼續向西移動,前往東羅馬的潘諾尼亞地區(Pannonia),也就是附圖中,羅馬帝國疆域上深紅色的位置。
這一片廣大的區域,大概位在今日匈牙利西部、奧地利東部、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波赫和塞爾維亞北部等地。那裡有茂盛的水草,可以供阿瓦爾人當作牧地發展。
然而,當時那一大片豐美的牧地,可不是沒人的。那裡有東羅馬的駐軍,有東羅馬盟友,日耳曼系的格皮德人(Gepid)。此外,該地外圍是巴爾幹著名的克爾巴仟山脈,不只山脈阻礙行進,上頭還長滿了森林、遍布沼澤,根本不適合遊牧族群通過。
阿瓦爾人曾遣使請求東羅馬更新盟約,讓他們通過,回覆當然是不可以。所以,阿瓦爾人決定用武力強攻,繞過克爾巴仟山脈。
阿瓦爾此時初來乍到,人數也不多,整個進攻過程相當不順利。
他們試過往西北前進,進入德意志地區,但卻遭到當地的法蘭克王國奧斯特拉西亞(Austrasia)阻擋,即使打贏了也很難挺進,兩次都被迫退回下多瑙河區域。
那麼往東南繞呢?古老的羅馬要塞,色米姆(Sirmimum)矗立在要衝上,巍然不動,上頭站著東羅馬和格皮德人的守軍。
無計可施之下,伯顏可汗決定找新朋友幫忙:倫巴底人。倫巴底人是格皮德人的宿敵,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兩邊這一看對眼,正合心意。
於是,就在格皮德軍隊忙著抵擋倫巴底人時,伯顏可汗軍忽地出現,開始偷家。格皮德人自然一敗塗地,國王的頭顱都被砍下來做成酒杯,送給倫巴底國王。
少了格皮德人後,色米姆也就是一座孤城,無法久守,而倫巴底人也很快就發現,他們居然不是這批新盟友的對手,只得自行撤離潘諾尼亞,往更有發展前途的義大利前去。
最後,潘諾尼亞成為了阿瓦爾人制霸的區域,公元568年也就成為「阿瓦爾汗國建國時間點」的通說。
越過地理障礙後,阿瓦爾人的軍隊開始能縱橫劫掠巴爾幹半島四處的東羅馬村莊,其騎兵甚至能衝到君士坦丁堡附近的色雷斯區域。
這個東羅馬盟軍,就此成為東羅馬在巴爾幹統治權上,本世紀後半葉最強勁的挑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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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Pannonia SPQR.p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