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聽過周興哲寫的歌《摯友》嗎？
那是一首關於不被愛的人，再怎麼靠近，也只能當好朋友的故事。就像同性戀之於異性戀的感情一樣。
就像我重複經歷的故事一樣。
開頭的那段歌詞是：
「想當星辰／卻像路燈」
但我卻不是這麼想的。
我覺得，我比較像是想當路燈，卻成為了星辰。
我猜你想問：為什麼？
好吧，也許你根本沒有想問，但我還是自問自答好了。
因為，路燈可以很靠近地只照耀在一個人身上，而星辰，卻只能遙遠地掛在天際。
如果可以，我真的願意拿所有的一切去交換。
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不是這樣一個博愛的存在，而是一個有資格偏愛你的人：只為陪伴你而聳立，只為照耀你而睜眼。
路燈雖然平凡，但貼近實際。
我想當你的路燈。
可我，卻從來沒有當路燈的資質。
是的，沒錯，能不能愛一個人，也是要有資格的。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我身邊的異性戀，他們可以很輕易地陷入曖昧、確認關係——即便有時候他們也可能很迅速地以分手作結。
但至少，當他們想要去愛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用去思考：「我有沒有資格？」
這並非自信與自卑的戲碼。
性取向與自信毫無關係，它就是一個客觀存在的裁決書——
「你沒有資格。」
不容你爭取，不容你反抗。
於是，我總是在欺騙自己，讓自己成為天上的星辰。
星辰很浪漫。
當一顆博愛的星辰，其實不太會被人討厭。
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可能都曾經在某一個夜晚仰望星空，感歎星辰的美麗。
但也就這樣而已。
只是一個比較不會被討厭的人，我最多也就只能做到這樣而已。
你會因為回家路上的一盞路燈熄滅而感到不適應，你也會想辦法修好這盞路燈。
就如同你會為失去對方的陪伴而感到失落，也會耐著性子想要與對方磨合、重歸於好——即便對方狠狠傷害過你的心，即便你們心知肚明彼此並不合適。
但你不會為了天上一顆星星的隕落而困擾。
你甚至都不會注意到。
因為星星的光芒就是這樣：只有在你迷路的時候，你才會仰賴星辰指引航向。
在其他時刻，星光於你並無任何用處。
可惜我只學會了成為星辰。
可惜我只能當那個遠遠看著你的角色。
星星的溫度比電燈泡更高。
電燈泡只是加熱而已，但星星卻是在燃燒。
這便是當星辰的代價——燃燒生命，只為給你帶來一點微光。
可當你終於看到星星的那一點微光時，
這顆星星，很可能已經死了。
2026.0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