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財神有病吧5？ 萬利慈善（第五集）：琉璃的裂痕，與嗜血的感激

​【第一節：前輩們的「觀影感」】 ​財神閣的露台上，魏瞎子依然扶著護欄，那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竟難得地浮現出一種扭曲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神情。 ​「看啊……她開始掙扎了。」魏瞎子用那空洞的眼窩「凝視」著投影中正在瘋狂洗臉、試圖擦掉皮膚裂痕的江若，「當年我的阿蘭，在發現那張卡每刷出一筆錢，都要用孩子們的眼角膜當抵押時，也是這樣瘋狂地想把卡燒掉。」 ​「結果呢？」林曼抱著雙臂，冷冷地問。 ​「結果？」魏瞎子嘿嘿地笑了起來，聲音像枯葉在摩擦，「她發現自己根本燒不掉那張卡，因為那張卡已經長進了她的骨髓裡。最後，那些瞎了眼的孩子，循著聲音摸進了她的臥室，用小手一寸一寸地掐進她的喉嚨，問她：『媽媽，妳為什麼不繼續救我們了？』」 ​沈醫生在一旁優雅地搖晃著酒杯，看著江若那已經變得近乎全透明的軀幹，低聲道：「這就是『大愛』的重量。妳給了他們不勞而獲的活路，就等於親手殺死了他們的『人性』。現在，江若救下的不是一萬個難民，而是一萬隻嗜血的寄生蟲。」 ​【第二節：空洞的「黃金迷宮」】 ​青州，萬利基金會總部。 ​江若躲在辦公室裡，窗簾拉得死死的。她不敢見光，因為在陽光下，她的身體會折射出一種詭異的、刺眼的彩虹光芒，那是琉璃化即將完成的預兆。 ​「院長！外面的物資快發完了！排隊的人已經衝破了大門！」秘書的聲音在門外尖叫。 ​江若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胸口已經徹底透明，她甚至能看到原本心臟的位置，現在懸浮著一枚縮小版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黑色卡片。她的肺部不再起伏，轉而被一種金色的、如同微型集成電路般的晶體網絡所取代。 ​「錢……還有錢……」她機械地刷著卡，購買更多的糧食、更多的藥品。 ​但她發現，這座城的物價正在瘋狂飆升。一個麵包要一萬塊，一瓶感冒藥要十萬塊。因為所有人都不再產出，這座城只剩下她刷出來的、無限的紙幣。 ​金錢成了唯一的廢紙。 ​【第三節：嗜血的「聖徒」】 ​江若終於推開了大門。 ​她原本想勸說人們冷靜，想告訴他們這份恩賜是有代價的。但當她出現在陽光下的那一刻，廣場上萬名信徒安靜了。 ​他們死死地盯著江若。在他們眼裡，江若不再是一個溫柔的院長，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由琉璃和金礦組成的精美寶庫。 ​「江院長……我兒子還想再活五年，再發一點錢吧……」 「江院長，我好餓，我的房子抵押了，妳不是說妳會救我們嗎？」 ​一個枯乾的人影猛地衝上前，抓住了江若的手臂。 「喀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驚心。江若的小臂上被那人抓下了一塊透明的琉璃碎片。 ​那人愣了一下，看著手中的碎片。碎片在陽光下閃爍，隨即在他手中化作了十枚沉甸甸的金幣。 ​人群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且灼熱。 ​【第四節：破碎的施捨】 ​「金幣……院長的身上可以掉出金幣！」 ​瘋狂的吼聲撕開了偽善的面紗。那些曾經感激涕零的信徒，此刻眼神中充滿了食肉動物般的貪婪。他們意識到，比起等待江若施捨那些貶值的紙幣，直接從她身上「拿走」琉璃碎片，價值更高。 ​江若驚恐地後退，但她那已經趨於透明的雙腳在水泥地上發出「噹噹」的脆響，重得讓她無法奔跑。 ​「住手！我是為了救你們啊！」她哀嚎著。 ​就在這時，李承運出現在高台的陰影中，手裡拿著那盆盛開著「求救之手」的盆景，語氣帶著一種旁觀者的優雅： ​「江小姐，妳看，這就是妳親手餵養出來的『感激』。妳用錢買斷了他們的因果，現在，他們要來收回妳剩下的部分了。」 ​一隻乾枯的手猛地拉扯江若的長裙，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江若看著那些她救過的、曾經純真的孩子們，此刻正拿著小刀，瘋狂地在她的琉璃皮膚上比劃，尋找最容易敲碎的地方。 ​在陽光的曝曬下，江若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消散，而她的身體——那座名為「慈善」的琉璃聖像，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無法修復的末日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