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友看著專注煮咖啡的念一,擦桌子的手停了下來。
知道大佬的故事以後,他愈覺得不能捨下這間店,雖然還不到預設離開的時候,他已想自動延長待下來的日子,大佬應該不會快快結束掉「小臉咖啡」,身為咖啡店草創成員,他應該力挺到底。
整間店也才兩個人,也沒什麼草不草創。
他才想到,從來便一直想問為什麼店名要取為「小臉」,卻也一直沒特別想到要問,聽完故事,他閃過念頭,或許店名跟大佬過去的故事有關,恐怕會在人家傷口上面灑鹽,還是不問的好。
每個人都有傷心過去,現在的朋友,該能給出未來期待。
念一眼角餘光瞥見仲友做清潔不專心,外帶客人離開後,他喊仲友過來,不用問他便猜到可能原因,畢竟仲友的心思算是細膩,第一次聽聞他以前的狀況,突然不曉得該如何互動是有可能。
今天累嗎?念一顧左右而言他。怎麼會累!我元氣滿滿!仲友怕給念一看穿,打起精神。
他讓助手緩下,工作就專心工作,沒什麼好多想,當下最重要。助手理解,只是不免懷疑倘若自己經歷那些,會不會還那麼樂觀?你覺得我樂觀?念一差點笑出。大佬莫非不樂觀?我只是接受了自己、接受了選擇。我都想過很多次,如果是我碰到那種情形,沒憂鬱症都很難。
念一拍拍仲友的腦袋,別亂說話,憂鬱症沒那麼好得、更不容易好啊。
仲友說的他明白,偶爾夢迴,他也覺得奇怪,面對那般衝擊與改變,怎沒陷入情緒低谷爬不出來?可他曉得自己低潮蠻久,即便生活大小事依然照著應該的模樣發生著,直到咖啡學成後,他才逐漸找回原本的思緒。
什麼叫做應該?他太把某些事看做理所當然,而忽略其後都有難以扳開的弧度,就像想法,每個人就一個弧線去想,又如生活,通常只朝一個方向前進,很少有人察覺前方的路並非自己想要。
所以店名為何叫做「小臉」?港仔到底憋不住了。念一淺笑,看你哪天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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