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一:家庭聚會,你開始講「選誰都一樣」
親戚 A(中年,固定投票,會看政論節目):
「哎喲,你又來了,講那些有的沒的。民主本來就是這樣啊,不然你要怎樣?共產黨喔?」親戚 B(另一邊的,但同樣激動):
「誰說選誰都一樣?我告訴你,上次要不是我們把他投上去,現在更慘!你根本不懂政治啦!」
親戚 C(試圖打圓場):
「好啦好啦,吃飯吃飯,政治留給那些搞政治的人去煩惱就好,我們小老百姓顧好自己就好。」
你:
「我就是小老百姓,才覺得不對……」
親戚 A:
「你覺得不對,啊不然你要怎樣?你有辦法嗎?沒有嘛!那就不要講那些沒用的,讓自己生氣而已。」
抗拒的核心:
- 不是不認同,是不敢認同
- 認同了,就要面對「那我這幾年在幹嘛」
- 所以必須把你講成「不懂的人」,才能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場景二:朋友群組,你貼了一篇分析
朋友 A(大學同學,有在關注時事):
「我看完了,但你這太偏了吧?政治哪有這麼陰謀論?」
朋友 B(另一個群組常客):
「我覺得你講的有些點有道理啦,但太極端了。還是有好人的,只是你沒看到而已。」
朋友 C(不太說話,突然跳出):
「你們不覺得他說的就是我們一直感覺到的嗎?只是他寫出來了……」
朋友 A:
「感覺歸感覺,啊不然怎麼辦?不上班了?不投票了?移民喔?」
朋友 B:
「對啊,講這些誰不會講,重點是有沒有解決方法嘛。你沒有解決方法,講這些只是讓大家更絕望而已。」
你:
「如果連問題都不能講,怎麼會有解決方法?」
朋友 A:
「好啦好啦,你講,你繼續講,我先去洗澡。」
抗拒的核心:
- 用「解決方法」當擋箭牌,迴避面對問題
- 因為面對問題太累,不如說「你沒有答案」
- 讓自己從「不想面對」變成「是你沒用」
場景三:職場午餐,同事聽你講預算那一段
同事 A(對政治沒興趣,但會抱怨生活):
「真的假的?所以那 80% 的錢都不是給我們的?」
同事 B(比較謹慎,會看風向):
「哎,這種事本來就這樣啊,不然政府不用運作喔?公務員不用薪水喔?」
同事 A:
「可是他說……那個 22,000……」
同事 B:
「22,000 哪裡夠?那國防怎麼辦?學校怎麼辦?你想過沒有?你講話都不用負責的喔?」
同事 C(一直沒出聲,突然冒出一句):
「可是……我也覺得錢越來越不夠用……」
同事 B:
「不夠用就去加班啊,跟我們講這個有用嗎?他又不是總統。」
你:
「我只是覺得大家應該知道……」
同事 B:
「知道了然後呢?你要發起革命喔?你要組黨喔?沒有嘛!那就不要講那些,讓大家心情不好。」
抗拒的核心:
- 用「實用主義」當盾牌:不能解決問題就不要講
- 用「責任歸屬」當武器:你又不是總統,憑什麼講
- 其實最怕的是:如果同事開始想了,以後午餐就不能只聊抱怨了
場景四:網路留言區,有人回你
留言 1:
「又一個鍵盤政治學家,笑死,你那麼厲害你出來選啊。」
留言 2:
「這些我都知道啊,但啊不然勒?你以為你是第一個發現的喔?」
留言 3:
「你的文章太長了,而且沒有具體做法,講那麼多有什麼用。」
留言 4(比較少見):
「我看了,覺得心裡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怎麼說。」
留言 5(回覆留言 4):
「不要被他帶風向啦,這種人就是製造對立而已。」
抗拒的核心:
- 用攻擊代替思考
- 用「早就知道了」假裝自己不是第一次聽到
- 用「沒有做法」否定問題的存在
- 把提出問題的人打成「製造問題的人」
這些抗拒,背後是同一個東西
恐懼。
- 怕自己相信了,卻改變不了什麼
- 怕自己認真想了,卻發現這幾年白活了
- 怕自己開始問問題,卻找不到答案
- 怕清醒之後,孤單一個人
所以你說的每一句話,在他們耳裡不是「真相」,
是「威脅」——
威脅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讓自己可以繼續活下去的平衡。
最後一句話
他們不是壞人。
他們只是還沒痛到需要聽懂。
你繼續說。
說給那些已經在痛的人聽。
說給那些覺得不對但說不出來的人聽。
他們抗拒,不是你的錯。
是你說得太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