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場短暫的午睡,我墜入了一個極其鮮明的夢境。
夢中的我身處一條詭異的河邊,四周瀰漫著不詳的氣息。同行的人耳語著:「這是忘川,凡人一觸水便化白骨,唯有找到擺渡人方能通行。」在那種極度的焦慮下,我匆忙地在岸邊尋覓。然而,越是急迫越容易出錯,好幾次我不慎跌入河中,眼睜睜看著血肉消融,化作白骨漂浮,隨即又在岸邊驚醒重生。
那種循環像是某種無止盡的試煉。
終於,我見到了一艘小船,三步併兩步跨了上去。船頭站著一位兩眼空洞的擺渡人,我跟祂對視的一瞬,祂竟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連船槳都沒拿便飛速逃離,消失在霧氣中。
失去平衡的小船開始下沉,我也再次化為白骨。但這一次,在沒入水底的過程中,看見了許多被串在一起的木牌。定睛一看,上面寫著不同的職稱、階級、姓名。
那些我們在現實生活中拚命攀爬、守護的身份證件,在忘川水中,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木片。
再次於岸上重生後,耳邊傳來一聲嘆息:「不管什麼等級,找不到渡船,都一樣。」
睜開眼,回到現實世界。神奇的是,睡前那陣隱隱作痛的頭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通透感。
這場黃粱一夢,或許是在提醒我:在最終的歸途面前,我們身上背負的那些階級與成就,其實都無法成為渡河的船。我們真正該尋找的,或許是那艘能承載靈魂、不被輕易拋棄的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