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在路邊攤隨便買了一些燒烤,跟一瓶沒喝過也看不出來是甚麼口味的啤酒。本來設想著等待燒烤的時間這麼長,加上我又在外面散步閒逛了那麼久,但走到樓下發現燈還亮著時,雖然無奈但我還是乖乖開門回家。
客廳只剩下L,奶酒看來已經喝完了,L在沙發上滑著手機。
因為沒看到R,所以我先拿著手上的東西進了廚房,把啤酒倒進玻璃杯,然後隨手拿了一個盤子把燒烤盛上。
本來是想拎著食物躲到電腦螢幕後,但L轉頭用他的眼刀掃來,L是個不笑時臉就顯臭的女性,我拿著食物被瞪的壓力山大。
「不過來跟我打個招呼聊幾句嗎?」我失去語言解讀能力的定格著,但腦袋放空著沒有思考,但最後還是帶著心虛感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心裡想著明天就把這個雙人沙發丟掉!以後通通改單人座!
「嗨,好久不見」雖然明明覺得有很多話想說,但我最好奇的還是剛剛到底發生甚麼事。偏偏這又最沒辦法開口問...
「是,說沒想到也不是完全沒想到。R只有跟我說是學長弄了個工作室兼住處,我心裡一直覺得你沒這麼有guts,所以不認為會是你。真沒想到,看來是我太小看你了。
「做這種工作室賺錢嗎?你們都做了些甚麼?你畢業了嗎?
「你幫我準備這杯是甚麼東西?熱熱甜甜的很好喝,你都用這種東西騙學妹嗎?」
對著L的連續發言,我只是傻傻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只是看著她的臉,默默出神,看著她默默滴下的眼淚出神。
「你最近過得好嗎?」我不答反問
「換了新工作,搬了新家,交了新男友,跟新男友分手,然後考慮著再搬一次家,也許再換一份新工作。雖然並非一切盡如人意,但過得還算好吧,比以前好。你呢?過得好嗎?」
「結果我放棄了沒畢業,工作室就只是興趣使然在做,接一些政府單位的研究計畫。虧錢,但很接近打平。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你喝的是紅茶加奶酒,比例是我隨便抓的,你如果喜歡可以拿一些茶葉回去。酒雖然已經開過,你喜歡也可以帶回去。
「工作室讓我有事情好做,腦袋有東西運轉就比較不會胡思亂想,不胡思亂想日子就會容易過一點」
講完話的我,雖然腦袋還是一團亂,但也就只是呆呆的看著餐盤裡的食物,明明日常生活三不五時就會寫下一些想跟她說的話。
「跟你講一個莫名其妙的荒唐故事,前前陣子我還在公司上班時,幫忙帶了一個新人A。新人A之後又來了新新人B,老闆就指派微不新的新人A去帶新新人B,大概是帶的過程不太順利,新人A就來跟我請教,問我應該怎麼帶新人。
「我只跟他說了千萬不能罵,結果隔天A就對著B大發雷霆,劈哩啪啦的把人罵了一頓狗血淋頭,然後新人B隔天就遞辭呈了。
「罵的過程是各種情勒,旁邊的人聽了都會覺得莫名其妙的那種八點檔罵法,就差罵完沒有接一句氣死姑奶奶我了。
「再隔天我趁著下班比較沒有人的時候把新人A找來,本意是想關切到底發生甚麼事,然後還是想提醒她說不應該用罵的來表達。
「結果我反而公親變事主,說為什麼每個人都反過來指責她,還暴怒起來說我性騷擾她,實在是有夠莫名其妙的。
「我一直認為我是個很守分際的人,之前你曾經說過擔心懷疑我是不是要去追其他女生,那時候其實是為了幫我兄弟助攻才比較頻繁跟著去參加活動,而且最後那個女孩子我兄弟也沒追成,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有一次你來找我,打我電話但是我沒接,那次只是我把手機關震動丟在包包裡,顧著打電動沒注意到而已。但我卻跟你鬼扯甚麼我在學校咪聽,真的是睜眼說瞎話。
「你最後一次來找我的那天,我一直希望能帶著你出去散步,牽著你的手。附近的人家種了夜來香,我晚上散步時經過就一直想著要帶你去聞聞、看看。
「但我卻總是沒有發現你的異狀,還自顧自的以為我是個成熟的人,其實幼稚的無可救藥」
我只是盯著啤酒瓶自我告白式的說著,沒想到一抬起頭L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
我看著妳睡著的臉,覺得鬆了一口氣。是阿,這些無聊的小破事就這樣在我的心底沒有消化,真的講給誰聽又覺得太過瑣碎,只是這些事情就這樣一直在我腦裡打轉。而我,就是沒有辦法把這些事情通通丟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