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盆之境.殺人案00
時間回到音樂夢教會的嫌疑人尚未落網之前,犯罪論壇依舊進行著比賽,百名參賽者各自佔據席位,一切看起來都還在正常運作。
只是那些本該坐在首席位置的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各國隊長悄然進入《聲海林歌》節目現場,而留在論壇的,只剩下賀仲年掛主要負責人,方達、高泰已與曾朱理、楊君等人幫幫支援,而吳克裡還在局裡處理其他案件。
同一時間,節目全面開啟直播監控,選手之間也開始出現無法忽視的異常事件。
無論是真人秀那邊,還是犯罪學論壇這裡,那段時間,除了主要大案件還在,選秀節目排演狀況百出,論壇這裡則是有人被嚇昏,總之沒有任何一件事是單純的。
北台灣的三月,空氣中帶著潮濕的冷意,位於直林鎮郊區的度假村飯店,此刻正被一種異樣的肅穆感籠罩。
「國際犯罪學論壇」原本就已經選出八強的複賽拉鋸戰,宴會大廳內,近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犯罪分析師、刑警與心理學專家等,正對著桌上的卷宗與全息模擬現場進行高密度的邏輯推演,進行複賽對戰中。
但在這看似正常的運作下,某些核心齒輪已經悄然離開。各國代表隊的隊長,那些本該坐在首席位置指點江山的靈魂人物其實已經化整為零,都各自偽裝,悄然潛入了幾公里外的另一個戰場,潛入《聲海林歌》音樂真人秀的錄影現場。
八隊人數每隊即便到七八個人,但是一下子少掉了九個人,怎麼樣都會被發現吧?
論壇現場的重擔,此刻全壓在了賀仲年的肩上。身為主要負責人,他必須在各國隊長集體「失蹤」的情況下,維持場面的穩定,不讓那些精明的參賽者察覺異樣。
所以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合理化並跟複賽選手說明外,原本跟幽影敵對較勁的日常中眾人,只好被迫好好合作。
「方教授,泰已那邊回報,人已經進去了。」楊君推了推黑框眼鏡,壓低聲音,將平板電腦遞到方達面前。
方達正坐在側邊的監控位,眼神開始出現有點無聊的感覺。他身旁的楊君正忙著調度飯店工作人支援,而原本該在此坐鎮的曾朱理,此刻還在複賽現場主持節目中。

「仲年,盯緊那幾個東歐隊的人。」方達頭也不回地吩咐,「隊長們不在,這群搞怪分子肯定會想辦法試探底線作弊。我們要讓他們覺得,這裡的監控比平常還要嚴密十倍。」
此時的方達,懷裡揣著那個尚未完工的「貓咪翻譯器」。畢竟各種犯罪學專家(或者本身就是犯罪者?)都是聰明十足的人,反偵測的部分,他相信一定是可以做得很好,所以,為了繼續探究眾人的狀況,貓咪們的回報就很重要,而掩蓋這個發明,他甚至在論壇角落佈置了一些東西正在試驗中....。
「明白。」賀仲年點頭。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如果論壇這邊出亂子,或者《聲海林歌》那邊的行動失敗,其實都會很麻煩。
烏盆之境.殺人案01
與此同時,《聲海林歌》的錄影棚外,氣氛比舞台上的燈光還要熱絡。
為了緝拿真凶,化身為參賽者或工作人員的各國隊長,被賀日浩他們發現到行蹤之後,要必須佩戴微型直播鏡頭。這些鏡頭不僅是為了蒐證,有趣的也成了一場構陷的犯罪現場直接證據。
其中一個案件是化名為「南吉」的印度隊拉吉夫隊長。他以其深邃的五官和獨特的嗓音,成功混人氣指數非常的高,進入前10名左右。
然而,這些「業餘歌手」之間的競爭,有時比真實的犯罪現場還要骯髒。
「南吉,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樂譜手稿?」一名同組的練習生,突然在休息室大喊。

休息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周圍的選手紛紛投來懷疑的目光。
「我沒拿。」化身南吉的印度隊長冷靜地說,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屬於選秀選手的威壓。
「你撒謊!剛才只有你靠近過我的琴袋!」那名隊員愈發囂張,甚至想動手翻找南吉的背包。
他並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曾在孟買被綁架,獨身面對一整個犯罪集團,甚至還可以穩穩地找到他們犯罪證據,然後靈巧的逃出生天。
這時,原本安靜的導播室傳來了聲音。
「不用吵了。」說話的是賀日浩。
他帶著矽膠手套從沙發後面找到了樂譜,是那名誣陷者自己偷偷將樂譜塞進了沙發縫隙,企圖藉此陷害南吉,將這個威脅最大的競爭對手踢出局。
上面連南吉指紋與其他生物特徵的DNA都沒有,只有陷害者的指紋。
南吉領口微型鏡頭捕捉到的畫面。他在監視器當中都看到了,但是這些當然不能讓參賽者知道他們在監視。
誣陷者本來想抗辯說,南吉跟賀日浩一樣帶著矽膠手套。
「你....說不一定把手套帶在身上。」
「我只能帶棉布或是非矽膠的特製手套,否則會過敏。」當下就試驗給對方看,然後讓對方啞口無言,真的馬上起紅疹。
「你說我戴手套偷了樂譜?這對我來說不是『滅證』,而是『自殺』。我對丁腈和乳膠重度過敏,只要接觸超過三分鐘,我的手就會腫得連解剖刀都拿不穩,呼吸困難。
請問,你們在現場有發現我特製的低敏纖維手套殘留反應嗎?還是說,你認為我會為了幾張樂譜,冒著休克或雙手報廢的風險,去戴一副我碰都不能碰的手套?」
「上面只有你這個控訴者的指紋與生物體徵,嗯,證據確鑿。」賀日浩的聲音冷得像冰,「在我們這裡,栽贓比走調更不值得原諒。」
賀日浩當場查獲的樂譜,以及南吉領口微型鏡頭拍下的畫面(雖不能公開,但可作為秘密證物移交警方),成了最核心的證據。
誣陷者臉色慘白,在眾目睽睽下被保全架走,直接送警察局去喝茶,警方介入後,因為涉及《刑法》竊盜罪與《刑法》誣告罪,即便南吉本人也是偽裝的身分,不方便不提告,警方也必須將誣陷者帶回偵訊。
誣陷者最恐懼的由於他在偵訊中為了脫罪而不斷狡辯,激怒了負責辦案的檢察官。南吉私下透過法醫圈的人脈,將「該名藝人曾導致前同經紀公司藝人輕生未遂」的疑點提供給檢方。
檢察官發現該名誣陷者的手段如出一轍,決定清查當年的卷宗。一旦發現當年的證據也有人為操作(偽證)的痕跡,誣陷者將面臨多重誣告罪的合併處罰。
由於他有「累犯傾向」且造成了前隊友輕生殘疾的嚴重後果,後來法官在審理時認為他「毫無悔意、心性歹毒」,直接宣判 4 年有期徒刑,且不予緩刑。
那位曾被他害到輕生的藝人,在家屬與南吉暗中提供的法律援助下,對其提起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法院判決誣陷者需賠償高額的醫藥費、精神撫慰金以及演藝生涯中斷的損失。這讓誣陷者不僅要入獄,還要面臨破產。
當這一切塵埃落定時,南吉只是冷冷地看著新聞,指尖輕輕摩擦著那雙特製的防敏手套。
「在手術台上,我們最討厭的就是『偽陽性』。你既然喜歡製造假證據,那就去監獄裡慢慢研究,什麼叫做真實的代價。」
當然只是其中一個小插曲,而真的引發一點小風波的是後面這件事情。不是剛剛開始的幽靈事件,而是這個案件起因引起的媒介。
烏盆之境.殺人案02
論壇所在的飯店西側走廊,因為冷氣出風口直對著走廊盡頭的大落地窗,三月是春天的開始,白天與夜晚形成了一個極大的溫差區。
剛結束一場關於「完美犯罪」辯論的美國刑警史考特,跟對手國家的拚個你死我活的成員對上了眼,所以避開了同寢室的夥伴,跟這個美麗又厲害的敵人來個一夜情的激情互動。
雖然史考特本身是有婦之夫,但是天生就是雙性戀的他,其實偶而還是會去打個野食。
凌晨六點多,剛從一段禁忌激情中抽身的史考特,正處於一種感官極度放鬆卻又敏感的邊緣。完事的史考特正叼著沒點燃的煙走向電梯。他那如鐵塔般壯碩的身軀在昏暗的走廊投影出一道長影。

然而,原本應該靜謐的空間,卻因為溫差劇變而產生了詭異的物理異象。突然,他感覺眼前的空間晃動了一下。走廊盡頭的空氣像是被煮沸的透明液體,產生了全反射折射(Fata Morgana)
史考特看見了兩點螢綠色的冷光在那裡懸浮。那光芒不是靜止的,而是隨著空氣的扭曲,以一種違反重力的節奏在地面與牆壁間跳躍,彷彿兩顆正在黑暗中閃爍的電子義眼。
接著,一陣帶著強烈可怕的聲音從他腦後猛地炸開,聲音乾澀、冷酷,像是由無數受害者的哀鳴。
「……侵入的……撕咬的……滾動……」
史考特的瞳孔驟然收縮。身為處理過無數喋血案的美國刑警,他本該拔槍反擊,但眼前那對綠眼閃現的速度太快,根本讓史考特無法捕捉。
「法克!誰在那裡!」史考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怒吼。
那個黑影猛然加速。在史考特眼中,那東西簡直是從空間裂縫中直接「瞬移」過來的,綠色曳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蠕動……舔咬……交配……」
那種原始、純粹且毫無人性的殺意,讓這名大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人類,而是在面對一個超越文明理解的「收割者」。
史考特雖然是老牌刑警,但這種視覺與聽覺完全對不上的「空間錯位感」,讓他產生了劇烈的暈眩與恐懼。
史考特再也顧不得什麼刑警的尊嚴,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咆哮,轉身邁開大步狂奔,試圖逃向電梯口。
然而,就在他拼命衝刺、準備轉過轉角時,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團濕軟、黏稠且滑溜的未知物體。
「喔喔——!」
史考特兩百多磅的身軀在極速下瞬間失去重心。他的雙腿像是踩上了浮冰,整個人騰空而起,隨後發出一聲悶響,後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堅硬的大理石牆角上。
眼前一陣金星亂竄,在那最後一抹意識消失前,他恍惚看見那個綠眼睛的黑影輕盈地落在他身旁,發出一聲像是嘲笑般的電子雜音:
「……笨蛋…障礙……」
史考特眼白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烏盆之境.殺人案03
史考特在飯店走廊跌倒這件事情,讓論壇參賽者之間開始流傳著關於「飯店幽靈」的傳說。繪聲繪影的,版本越傳越誇張。
由於那場「深夜走廊怪事」的餘波未平,這讓方達正遭遇另一種形式的挑戰。
因為他跟著法醫高泰已,到案發現場,正想辦法要解開這個謎團,而其他的犯罪學論壇的人,都像來看熱鬧,跟著兩個調查者,來到現場勘查:到底是真的靈異事件?還是只是某些巧合之下發生的事件?
這時一名來自歐洲的犯罪側寫師走向方達,語氣狐疑:「方教授,你的『光學折射實驗』真的能產生那樣的聲場嗎?我聽史考特說在走廊聽到的,不像是機器錄音,更像是某種……對生物模擬。」
方達神色自若地調整著桌上的設備,利用空氣折射原理,在兩人之間製造出一道微小的光線扭曲,讓對方的視覺產生短暫的錯位。
「科學的迷人之處在於它能解釋恐懼,而非製造恐懼。」方達淡淡地說,「如果你感興趣,晚一點我可以單獨為你展示聲波如何在這種特殊的空間感下產生位移。」
方達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瞥向門口。他知道,雖然暫時壓住了這群人的好奇心,但論壇內部仍有人不會傻到完全相信他的說詞。
高泰已蹲在那灘被史考特視為「黃泉引路水」的黏稠物前,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用採樣棒挑起一小塊殘留物。他轉過頭,對著後方一群屏息以待的犯罪學者們,冷冷地吐出一個詞:
「消化一半的化毛膏,加上未過濾的進口鮪魚罐頭。」

方達正輕輕撥弄著手中的雷射筆,光束在走廊盡頭閃過,剛好照到了一對綠瑩瑩的眼睛。那是罪魁禍首——黑貓 Bar。牠正優雅地舔著爪子,一臉無辜地看著這群人類。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幽靈之眼』。」方達關掉設備,空氣中細微的光學扭曲瞬間消失,「Bar 黑貓的視網膜後方有發達的脈絡膜層 (Tapetum Lucidum),在走廊昏暗的感應燈下,牠的眼睛就是最強的光學反射器。」
「那聲音呢?」那名歐洲側寫師仍不甘心,「那種模擬生物、帶著嘲諷的低語聲,我親耳聽過史考特的錄音,那絕對不是貓叫!」
就在這時,走廊上方的裝飾橫梁上傳來一聲尖銳且極具層次感的笑聲: 『互咬了!踩到了!翻滾著,哈哈!』
眾人猛然回頭,只見一隻羽色鮮豔的大鸚鵡正歪著頭,學著史考特跌倒時的慘叫聲。這隻鸚鵡是附近咖啡廳的常客,出了名的口齒伶俐,顯然牠剛才一直躲在 Bar 追逐路徑的視覺死角裡。
方達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多普勒效應 (Doppler Effect)。當 Bar 在前方酷跑時吸引了史考特的注意力,而鸚鵡在後方加速飛過並發聲,聲波的位移會造成空間感的混淆。再加上史考特當時處於恐懼的應激狀態,大腦自動將視覺與聽覺合成為一個不存在的『怪物』。」
原來那雙生物的眼睛,來自於犯罪學論壇中,屬於自由活動的黑貓Bar,也是明貓咪咖啡廳書坊店貓。那個不應該在走廊上出現的潮濕物,讓史考特跌倒的元凶,其實很簡單的是……貓咪的嘔吐物。
Bar跑來跑去,吃了一堆論壇成員私下餵食的零食,來者不拒,然後又做激烈酷跑,結論就是大吐特吐在走廊上。
倒楣的史考特就這麼踩到。
至於史考特聽到的聲音,為什麼眼睛在前面,聲音在後面。因為黑貓Bar在追一隻喜歡學習情境音活靈活現的葵花鳳頭大鸚鵡(所以才會吐),那隻鸚鵡就是在史考特後面講話。
這個結論讓現場陷入了一種極其尷尬的沈默。
因為這實槌了史考特的社會性死亡,硬漢的身分,也在網路與犯罪學論壇上,深受男女歡迎,但是這位曾經在法庭上意氣風發的專家,現在的頭銜變成了「那個被貓嘔吐物滑倒,還被鸚鵡嘲笑的人」。
原本熱烈討論的「超自然犯罪心理學」討論串,在短短十分鐘內被洗版成了「貓咪餵食禁忌」
「所以……這就是全部?」歐洲側寫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有密室,沒有陰謀,只有一隻吐了的黑貓和一隻話多的鳥?」
「這就是真實的現場。」高泰已站起身,脫掉乳膠手套(動作熟練得讓周圍的人想起南吉),「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平庸,但只有平庸的真相,才能讓死者—喔,不,是跌倒的史考特,得到真正的安息。」
方達不喜歡史考特,因為史考特來撩過高泰已,雖然高泰已滿腦子都是專業理論,沒有理會對方,但是方達還是不爽。
方達正收起設備,轉身對高泰已低聲道:「看來這群人需要的不是犯罪學,而是常識。不過,Bar 吃的那個鮪魚罐頭牌子,我記得只有二樓的贊助商休息室有,看來我們還是可以查查,是誰違反規定在禁寵區打開來餵貓咪。」
高泰已看著方達,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交匯,而高泰已並沒有把方達沒有說清楚的地方說破。因為泰已記得史考特說的證詞是:那個可怕的生物,說了一連串的形容詞。
吳克里問案的時候,整理了這些「形容詞」,讓看報告的高泰已十分懷疑,這個友人在實驗什麼東西,所以就打電話給自己的師弟夏亭州,跟他討論可能性。
「我覺得這些形容詞,很像結構了史考特的行為解釋,只是用單字的方式呈現,畢竟史考特確實那天晚上是去找人進行婚外性行為的……」高泰已一如往常的,陷入推理當中,就會沒完沒了。
「……我覺得你要不要直接問方達,說不一定他會直接跟你說。」夏亭州認識高師兄多年,知道他的個性,如果不打斷他的推想,這通電話打個兩小時都算少的。
「為什麼我問方達,他就會直接說?」高泰已不明所以。在他的認知當中,方達喜歡搗鼓一些事情,神神祕祕的,不到最後一刻,不喜歡跟人說。
「……好吧!」夏亭州嘆了一口氣,明白了高泰已果真不知道方達對他有意思,但是夏亭州又不想說破(想看好戲),所以只好委婉提醒他。「如果主要說明者是他,你去問他,我覺得他也許有他的解釋。」
最後高泰已聽勸,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方達一定會說明,還是去問了方達,最後居然真的獲得了很「驚醒」的答案。
最後因為方達希望大家一起玩,大家都知道方達在幹嘛了啊……。
儘管「幽靈」消失了,但在這群頂尖犯罪學者集結的飯店裡,真正的「真相」或許才正要借著這場鬧劇的掩護,悄悄滋長。
烏盆之境.殺人案04
事情在犯罪論壇公告上說明此事原因後,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其實以方達的能力,他要以光影讓人產生幻覺不是一個問題。事實上他也用這種能力,在三年多前,一舉處理掉整個霸凌他與方母的公司成員。
但是他會這麼大張旗鼓的說明一堆科學依據,高泰已因為剛剛認識方達,所以知道不是全部,但是其他幾個人可是與方達相處了將近三年,可是清楚知道了他的個性。
這個人其實是喜歡私下搞各種機器實驗的發明家,出來程設計式能力較弱外,其他部分真的很強,所以當然反推理這些現象,當然沒有甚麼問題。
而且就算那個現象是方達自己搞出來的,他都有辦法說服其他人。
當天傍晚「明貓咪咖啡書坊」,有一種與世隔絕的寧靜。
17 歲的賀仲年正埋頭在一堆複雜的封包數據中,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螢幕反射出的藍光映在他略顯稚氣卻眼神銳利的臉上。
即便賀仲年有滿腦子對這件事情的疑問,但是只要方達不想說,任何人都無法讓他說,除非....
明貓咪咖啡書坊另外一邊,陽光灑在磨損的木地板上。高泰已手裡捏著那份吳克里整理出來的「史考特證詞報告」,眉頭深鎖。
報告上是史考特支離破碎的「蠕動、舔咬、交配……」這種詞彙。
「這些形容詞。」高泰已看向正在吧台後,低頭正在弄一具微型音頻發射器的方達。
「不如說是對史考特那一晚行為的『解釋』吧!我相信鸚鵡理解能力沒有這麼強,方達,你那天給出的科學解釋,是在掩蓋這台機器的『讀心』能力嗎?」
身為偵查狂熱份子,他無法容忍邏輯上的任何一絲縫隙。
「方達,我問過亭州了。」高泰已開門見山,「他說,如果你願意說明,我就能得到答案。史考特聽到的那些詞……真的是鸚鵡機率生成的嗎?」
方達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他抬起頭,那雙平時冷淡如水的眼睛,在看向高泰已時閃過一抹極其細微、連高功能自閉症都掩蓋不住的柔和。
「泰已,你真的想知道真相?」方達的聲音很輕。
「我是法醫,真相是我的唯一信仰。」高泰已嚴肅地回答。
方達放下了起子,招了招手,讓那隻之前闖禍不久的黑貓跳上吧台。他指著黑貓脖子上那個偽裝成裝飾品的金屬球,語氣平靜得開始說明:
「那是『貓咪語言轉譯器』。那天晚上,它捕捉到史考特的狀況的即時翻譯,它只是把貓的理解,讓轉譯器把人類的辭彙讀了出來。」
高泰已愣住了。他想像過高科技監聽、想像過 AI 模擬,卻沒想到方達竟然瘋到去翻譯「貓的語言」。他沒想到,這場讓全飯店犯罪學家恐慌的「幽靈事件」,源頭竟然只是方達為了測試「貓語」而搞出來的惡作劇。
「所以……史考特是被一隻貓『側寫』了?」
「精確地說,是被一隻貓讀出了他正在行動的動機。」方達看著高泰已驚呆的樣子,嘴角竟微微勾起,「這答案夠驚醒嗎?」
「絕妙!這簡直是天才的惡趣味!」忽然靈機一動的賀仲年,抱著他的特製筆記型電腦過來。
「老師,這件事給了我一個靈感。你現在的人不愛看枯燥的案件分析,他們喜歡『都市傳說』。我們可以用技術,把那些看似靈異、神祕的案件,用這種『非人視角』重新拆解。我是技術與宣傳,方達是機械影音天才,高師兄你是法醫權威,這節目必火!」賀仲年眼睛發亮,
賀仲年快速在鍵盤上敲擊,大螢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個華麗的標題草案:《解密都市傳說科學追追追》。
這時貓咖的店門忽然被打開
「大家——!我帶了巷口那間超難排隊的紅豆甜甜圈!」
門鈴響起,吳克里那充滿朝氣(且略帶傻氣)的聲音打破了理性的空氣。他穿著一身有些不合身的夾克,手裡提著紙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賀仲年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用更加毒舌的語氣掩飾:「吳克里,你是警察,不是外送員,局裡沒案子破了嗎?」
「嘿嘿,說也奇怪,我今天路過那個巷口,原本排了五十個人,結果突然下雨,大家全散了,只有我站在最前面,老闆就把剩下的全給我了。」吳克里抓著頭,這種「天生幸運兒」的體質讓他在警界成了一個傳奇,雖然他推理能力趨近於零,但他總能莫名其妙地在現場踩到關鍵證物。
賀仲年看著他那副傻樣,心裡暗罵了一句:笨蛋,這哪是運氣,你是我的守護神。(雖然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為了讓這笨蛋早點下班,黑進了那一帶的電力調度系統)。
「仲年,我會這麼快下班,是不是你黑進人家的停電系統啦……」吳克里看著螢幕傻笑著,順手塞了一個紅豆甜甜圈給賀仲年。
賀仲年咬著甜甜圈,耳朵微微泛紅,卻還是故意毒舌:「笨蛋克里,我要是不黑進去,你現在還在寫那份寫不完的意外報告呢。對了,你今天怎麼沒被展大哥派出去出勤?」
「喔,展組長說他要去執行『祕密任務』,叫我先走。」吳克里抓抓頭,完全沒發現自己被仲年「守護」得有多徹底。
「我的祕密任務就是來這裡吸貓,順便救贖我的靈魂。」
沙發區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31 歲的展白陽正癱在貓堆裡,制服領帶歪到一邊,懷裡抱著兩隻橘貓。
他是吳克里的上司,年紀輕輕就當上第五刑偵大隊的大組長,靠的是精明的政治手腕和對部下的絕對護短。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壓榨小組長吳克里與其組員,與另外一個副組長宋言安就是了....。
「白羊羊(白陽的外號),我覺得你的靈魂看起來比較需要網購來救贖。」方達冷不防地補了一刀,因為展白陽會把一些網購物偷藏在這裡,所以方達覺得貓咖雜有點亂不舒服。
展白陽坐起身,拍掉身上的貓毛,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且充滿商人氣息:「方達,說正經的。你這套『貓語轉譯』,如果我們包裝成一個節目,專門解密都市傳說。仲年負責網路流量,泰已負責專業背書,克里負責……呃,負責當那個嚇到的路人甲。」
「嘿!組長!」吳克里抗議道。
「別吵,重點是」展白陽眼冒金光地看向賀仲年,「如果我們能拉到電商平台的廣告贊助,以後我買那些限量版產品,是不是能直接拿內部優惠價?還能掛節目的帳報銷?」
「展大哥,你的私心也太明顯了吧。」賀仲年翻了個白眼,但手卻已經開始在鍵盤上勾勒節目的官網架構。
方達看著高泰已陷入沉思的側臉,心中盤算著如何改進轉譯器,好讓它下次能翻譯出「法醫對機械天才的好感度」;賀仲年則偷偷在系統後台給吳克里設置了專屬的警報通知;而展白陽已經開始在腦中計算節目可以拉甚麼廣告的建議。
賀仲年與方達等人,平常就在經營FL影藝經紀公司,又是影音平台,也是製作公司。在眾人不是太看好的情況下,兩年內成為可以自足自給的小平台。
不過無論是《聲海林哥》《密室中的日常生活》等節目,成本都是特別高的,即便他們FL目前只是經營平台影音平台,有自己製作的作品,電影與戲劇、綜藝、動畫,甚至是有電子書、有聲書、廣播劇等等,已經小有名氣,也是以引進獨立製作節目者的天堂,但是好玩的點子,他們有些時候也是需要去開發與策畫的。
總而言之,賀仲年會冒出來,要做解密都市傳說的節目靈感來源,就是從這裡開始。現在他們並不知道FL會因為這個小小的節目,更聲名大噪起來,成為亞洲有名氣的影藝集團。
在這個充滿貓鳴與咖啡香的空間裡,這五個人的命運,喔不,還有兩個人即將加入,已經被緊緊拴在一起。
「好了,各位。」方達站起身,推了推眼鏡,遮住了眼底的一絲戲謔,「既然大家都想看好戲,那就讓這場『都市傳說』,成為揭開黑暗的第一道光吧。」
【新系列開啟】
這個系列就是日常中都是副CP的組合,其實他們每個人都很強大,但是因為在密室或是日常系列中,他們都是配角,然後忽然之間發現到,故事當中沒有辦法把他們寫清楚,那麼乾脆把他們都拉出來寫一個故事吧!

CP雖然是確定的,但是沒有甚麼時間可以發展,我也不想把他們變成日常的番外篇就結束,所以他們就變成主角啦!!!
下星期就是角川的截稿日,那麼我的故事剛好寫完第一章,完美的開始,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