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賢,如何…剛開始跟大家相處應該會很緊張吧?你現在跟大家初步認識了,覺得怎麼樣呢?」
玄源說道,身體一邊被鼎賢依偎著,一邊用手抱著鼎賢。
「…我覺得大家對我很友善,跟我講了很多的自己的事情,讓我覺得被接受的感覺,這感覺很…」
鼎賢說到一半停頓了。
「…很?」
玄源小聲地問著。
「…我覺得很榮幸,很棒,我從來沒有從別人身上感受過這些感覺過…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失憶?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記憶…?但我覺得這些感覺『重新』流入我的體內的感覺是好的」
鼎賢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被看見以及被信任,這也讓玄源覺得很好,鼎賢成長得很快。
「…嗯,鼎賢,你很棒喔,但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腳步,不用過快,我們照你的速度學習就好,好嗎?」
玄源溫柔的說著,只見鼎賢稍微的低下頭。
「…但…這個世界好像發生了好多事情,以我自己的能力跟知識…以我的腳步…我真的…能夠為這個團隊幫上甚麼忙嗎?這是我自己很焦慮跟困惑的點…大家都是活了十幾二十年…甚至是玄源也活了半百歲…爺爺也活了三百多歲了,我的記憶跟…我意識到的年齡,只有這短短三天而已…我再怎麼努力,也趕不上大家的感覺…這甚至讓我感到…我好像在某種程度在拖累大家」
鼎賢有些難過的說著。
「…所以我才說…我們照著鼎賢的腳步跟速度走就好…其他人也有其他人的狀況,鼎賢你就像是白紙,本來就需要準備被填上很多東西了,這些都不要緊,鼎賢你的能力很強,同理心也很大,對人很尊重,也很有禮貌,這些在現今社會…特別是活在古源世家族中…甚至以我的未婚夫來說,都已經很夠了,所以鼎賢你不需要擔心自己趕不上大家…你跟大家是在同一條線上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喔…」
玄源緩緩的說著,並撫摸著鼎賢的頭。
「…是這樣嗎?…」
鼎賢思考著玄源的語句,嘗試去真的感受,是不是真如玄源所說,自己真的跟大家在同一條線上一起跑著。
「…是喔,鼎賢…我們人都很擅長看自己的缺點,都不擅長看自己的優點…雖然我也是這樣,但透過認識他人,來觀察彼此的優點並對彼此說出自己觀察的優點,在很多時候都蠻重要的喔…」
玄源說道,手稍微用力地抱著鼎賢。
「對啊,小少爺…您不要忘記自己有非常強大的能力了…在知道您可以治療少爺的某些心理創傷後,我很肯定,任何事你都能夠做好的」
泰澤從小廚房走出,對著鼎賢說道,並在鼎賢旁邊的空位坐下。
「爺爺你清理完了嗎?」
鼎賢問著,只見泰澤身體也往鼎賢靠過去,看起來有些親密的感覺。
「嗯,現在就只剩下讓纜車下到首都的駐站了」
泰澤說道。
「………」
鼎賢就這樣被玄源及泰澤夾在中間。
這讓鼎賢感到很心安,被自己重要的家人給圍住的感覺,是以前沒有的感覺,鼎賢正在快速的體認著這種新的感覺…
「爺…你也…很久沒有下去克葳伊特了,你覺得…有甚麼想跟我分享的感覺嗎?」
玄源問道,只見泰澤靠著鼎賢以及玄源抱著鼎賢的手,眼睛有些凝重的看著前方…
又或者說,看著的並不是前方,而是自己記憶中的克葳伊特,那個…曾經讓自己失去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另一半的…傷心地,但又因為聽了其他人的話語而有了種…那最重要的另一半似乎真的正在等著自己的感覺…似乎真的還活在世界上的感覺,泰澤想了想,再次看著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眷屬戒…再次的懷念著那個他。
「…老實說,我確實年輕跟著主子上去伊葳其思後,我就再也沒有下去過克葳伊特了…這對我來說是…幾百年後,再一次的下去這顆許多人在生活著的星球…我感覺很複雜…還沒能整理出個頭緒,所以少爺…很抱歉,我目前還沒有甚麼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分享給您知道的…」
泰澤說道,眼睛微微的閉著,有些悲傷的表情。
「…爺,你不要一直道歉…我並沒有在考你或是要你一定要給我答案啊…爺…你這點一直沒變…」
玄源汗顏的說道,並感到些許的罪惡感。
「…哈哈…是的,少爺,我這樣子已經三百多年了,不太能改變了」
泰澤露出些許自嘲的笑容,輕輕地笑著說道。
「…爺爺…」
鼎賢也想對泰澤講些甚麼,但卻中途無語了。
「小少爺…所以之後如果我道歉太多次,也麻煩您提醒一下我老人家…好嗎?少爺,也可以麻煩您嗎?」
泰澤說道,並將自己的手摸向鼎賢的頭。
「好…我答應你」
鼎賢答應了泰澤。
「我會的…爺」
玄源默默地回應著泰澤。
只見三人漸漸無語地靠著彼此,享受著彼此的體溫以及存在的事實。
鼎賢感受著玄源跟泰澤的體溫,感受到兩人對自己的情感,玄源的愛與親情…泰澤的親情與對玄源跟自己的…珍重之物的情感…鼎賢強烈的感受著這些情感…鼎賢愛著這種情感…
「…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玄源…還有…爺爺…絕對不會讓你們『再受傷』的…」
鼎賢默默地說著。
「…我也是一樣喔,鼎賢…我也絕對…不會讓你跟爺受傷的…」
玄源緩緩地說道,臉上是那再次感到久違的親情的決意。
「……少爺…小少爺…」
泰澤聽到後,只是默默的回應著鼎賢與玄源。
這也是泰澤,經過了數十年後,再次感到的親情,那被拋棄的感覺,確實的烙印在泰澤的心中,但此刻這烙印,也昇華成了保護以及守護的印記。
「我也…會好好保護你們兩位的…少爺…小少爺…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就算是……我所信仰的眾神也一樣…我不會讓任何人事物,甚至是神傷害你們的…還有那卑鄙惡劣的人造信仰作祟神厄爾尼斯…我絕不會讓他這種不三不四的偽神再傷害我們家人一根寒毛了…!!」
泰澤緩緩地說道,並在最後充滿決意的發下誓言。
「…謝謝你,爺…鼎賢…」
玄源聽到後,默默的說著,臉上的表情是輕鬆且露出那釋然的微笑。
「嗯…我知道厄爾尼斯的邪惡事蹟…謝謝爺爺願意守護我跟玄源…爺爺謝謝你…也謝謝你…玄源…」
鼎賢閉著眼睛說著,也露出些微笑。
「…啊啊…少爺…小少爺…現在的我…是何等的幸福啊…能夠成為你們的家人…並守護彼此…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其中一件事了…」
泰澤緩緩地說道,臉上露出被滿足的內斂笑容。
那在泰澤心中守護與保護的印記,源自於玄源的不歸家,那不歸家的背後到底充滿著甚麼複雜又悲傷的感覺,泰澤想了數十年也想不通,而泰澤也選擇先不要與玄源討論此事…因為現在,玄源的『不歸家』已經不會再發生了,泰澤內心滿懷感激地感謝著鼎賢…這小少爺非得好好保護好才行的意志,充滿著泰澤心中。
這樣子三人在一起的內心暖流不斷的更新著三人的經驗…只是這個樣子並沒有持續很久。
羅安因為是軍人的關係,一直在戒備著,他看到了遠方有某種東西,隨著纜車著下降,開始顯現了出來。
「…那…那是甚麼…?…水球?…」
羅安不安的說著,引來了纜車內其他人的注意。
「水球?甚麼意思?」
玄源問道。
但當大家往羅安的視角看去後,卻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咦?消失了?!」
羅安驚呼道。
「羅安,你冷靜一下,說看看,你看到了甚麼?」
玄源問道。
「是,我看到了非常遠的地方,有顆水球飄浮在比我們纜車還要再低一些的地方…但是我發現之後,你們看過來,水球就完全消失了…發生甚麼事了?」
羅安仔細地說著。
「萊爾、海銘、鼎賢,你們偵測看看」
玄源平靜的說著。
三人聽了玄源的指揮後,各自運用起自己的能量,並發動能力開始偵查著,率先的是萊爾,金色的星屬性能量對於遙遠的事物是最能掌控的,金色的星屬性能量飛奔出纜車偵測,接著是海銘銀色的空屬性能量,不斷的朝著羅安所看的方向飛出,再來是鼎賢,運用起自己的能量,右手被修平的水晶發出不刺眼的白光,並轉化成金黃色並包覆著蔚藍色的兩種能量聚在自己的手前之後,發出強力的衝擊波飛奔出纜車偵測。
「…?水屬性…能量…?…很大…超大的…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水屬性…能量…飄在…空中??」
海銘緩慢地說道,將偵測到的內容報告給大家知道。
「…這是…甚麼?…極大量的水屬性能量?!聚束跟壓縮那麼大量的水屬性能量…對方…想做甚麼嗎…?!」
鼎賢說著自己偵測到了極大量的水能量後,開始感到對方意圖不軌,有些本能性的生氣了起來。
「鼎賢先等一下…萊爾呢?你有偵查到甚麼嗎?」
玄源問著。
「…水?…不對…跟鼎賢和我哥查到的一樣…是極大量的水屬性能量」
萊爾有些遲疑地確認後,修改了自己的說詞說著。
「所以有吧?飄浮的水球…?」
羅安問著。
「有,我跟萊爾還有海銘都偵查到了…聚束了那麼大量的水屬性能量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鼎賢說道,並對這聚集水能量的行為感到憤怒。
「…鼎賢…息怒…」
海銘走至鼎賢身旁,撫摸著鼎賢的背部,鼎賢第一次被海銘摸著背,有些害羞後,憤怒少了許多。
「…是的,我跟鼎賢還有我哥的意見是一樣的,這極大量的水能量…絕對不是甚麼好事的兆頭…羅安你看到的可能就是遠方這極大量的水屬性能量所組成的水屬性能量水球…不,那個大小…已經是衛星等級的大小了…**水之能量衛星…」
萊爾默默的說著。
「能夠做到此事的…」
玄源默默地說道,眼神散發出銳利,鼎賢與萊爾還有海銘互看後,鼎賢跟海銘對萊爾點了頭,示意讓萊爾說出。
「…可能就是水之神了」
萊爾說道,像是接受了事實般的樣子,露出無奈卻又堅定的表情。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鼎賢說道,雖然已經背海銘安撫了,但表情露出罕見的…憤怒感。
「………我跟…鼎賢…還有…萊爾…一樣…」
海銘遲緩的說著,邊再度安撫著鼎賢。
「…飄浮在空中的…巨大水屬性能量球體…水之能量衛星…水之神消失…然後造出了水之能量衛星…祂想做甚麼…?」
玄源默默地說著,萊爾跟鼎賢和海銘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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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就暴露了,那些陷入黑暗的地區千萬不可進去,吾之水能量飄散進那黑暗的領空後,徹底地被吞噬掉了,有甚麼外力正在干涉我們世界之內,真是可恨的存在,把吾鎖定在了吾之國境內與領空了』
一方,飄浮在空中的某種人類,身體被包覆著極為壓縮且極為龐大的水藍色水屬性能量形體,用非言語的訊息傳達著話語。
「………還要…多久…還要…怎麼樣…才足夠…我的水之神…」
飄浮在空中的人,用著嘴巴,疲累且絕望地…無神的說著話。
『先前吾直接灌注於海水中的水能量沒多久就消散了,必須要實體水才可以補充這星球的海水位,因此吾將再次把吾之能量灌注在這顆水之能量衛星,達到失去的海水量的能量,汝再完全實體化後下降到這顆星球,汝之職責才得以完成,吾之子民,水之王』
飄浮在空中的人,繼續用著非言語的訊息發散著。
「………」
飄浮在空中的人無神的看著眼前,那龐大的,比自己大上成千上萬倍的『水之能量衛星』。
現在這顆『水之能量衛星』的大小,已經比伊葳其思大許多了,但其中全部都是水能量,下方是那比起水之能量衛星,只是零星的已經被實體化的水,正隨著重力往下掉落。
而為了避人耳目,剛才飄浮在空中的人?運用起極為強烈的能量將這顆『水之能量衛星』強制的移開,避免被人看到,因為這人?完全沒有料想到,會有人在這種時間,在空中目擊到這顆『水之能量衛星』的存在,但也因此造成這個人的極大痛苦。
「…樂恩……武揚…」
飄浮在空中的人,嘴巴斷斷續續地說著,流出痛苦的眼淚。
『人之子,此乃汝之職責,吾已經試過一次但失敗了,而水之主教沒有能耐承擔這些水能量,只有汝有資格,汝不該感到痛苦,汝該感到自傲,汝將與吾解決克葳伊特因不明原因缺少的水量,這次必須成功,不得再失敗,收起汝之軟弱,繼續實體化這些水能量,這是汝之工作,這是汝之職責,這是汝之責任,為吾而做,不要令吾發怒,不準被天上那群人發現,這些汝都必須做到,吾之信徒』
飄浮在空中的人,又散發出非言語的訊息。
只見飄浮在空中的人只能,繼續的,痛苦的,被強迫的…將這顆飄浮在克葳伊特上空的…『水之能量衛星』…給全部實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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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水之神這件事我們先記在心裡就好,至少我們知道水之神的行蹤了…還有祂可能的意圖…補充克葳伊特因大爆炸而失去的海水總量…我會在請上面行政部門調整衛星跟其他可以拍攝的到的拍攝裝置盡量追尋水之神接著的蹤跡,待會我們下去可能會有些問題需要馬上處理」
玄源說道。
「…?發生甚麼事了嗎?」
鼎賢好奇的問道。
「…比利跟我說了…首都目前的最新狀況」
玄源說道。
只見大家看著玄源,萊爾跟海銘也將能量收回,看向玄源。
「…首都目前有暴動的情況,這並不罕見,但有人不知為何得手了大量的水屬性能量晶石,準備在首都引爆水屬性能量晶石來,以此來威脅人…似乎是不滿於現狀的某些群體合作,入手了這些晶石,準備跟水之國官方還有我們大青空影對峙…」
玄源說道。
「…所以等等到達了,我們就得先解決此事,是吧?少爺」
泰澤再度確認地說著。
「…對,這是測驗大家個人能力以及團體應變能力的第一戰,大家準備好心理準備跟準備好自己的武具跟防禦術式,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到達水之國駐站了,空屬性的能量軌道會隱藏我們的纜車,所以我們可以隱密的到達地面,到達地面之後…」
玄源說道。
只見大家看著玄源,等待著玄源下一句話。
「…就要先處理,首都的惡徒了」
玄源冷冷地說道,眼神露出藏不住的凶狠。
**水之能量衛星:由水之神用盡其神力、信仰與能量所聚束的超大的水之能量衛星,為填補因大爆炸而失去的海水量以及那湧入大爆炸空洞的海水,造成的海水水位下降,因應萬物之信仰而做出之舉動,一切為了信仰而驅動的水之神為此綁架國王…強求國王實體化這根本就實體化不完的水之能量衛星,若真的將這顆水之能量衛星所有的水能量實體化完,那並非人類能做到的事情了…持續不間斷的實體化這些水能量,只會讓人死亡,就算是擁有巨額水能量的水之國王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