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爬金峰山,想彌補上次去沒登頂的遺憾,也順便去看看宮本武藏晚年隱居的靈巖洞。
在雲巖禪寺付了一人300日幣的入園費,先經過一條短短的展示廊道,展示五輪書的正本、宮本武藏在巖流島使用的刀具等等。再往前,沿路便是或斷頭、或斷臂、或滿布青苔的五百羅漢,頭還在的羅漢們神情各異,據說反映了人心不同的面向。
乍看下,感覺這些羅漢們並沒有被悉心照料,各式的殘缺不見修復的痕跡。同行的友人S告訴我,這就是日本對於侘寂的追求,任憑時間自然在萬事萬物上遺留下種種痕跡,直至最終傾頹消逝,就是一場審美的歷程。被這麼一說,突然覺得當下此刻和羅漢的相遇彌足珍貴,時間流逝,我和它們分分秒秒日漸衰頹,下一刻的我與它和此刻的我與它都不會再是相同的個體,能夠在當下此刻的狀態下,與它們相遇,是生命中何其難得的事。
過了羅漢群和觀音像,就是靈巖洞。洞窟內擺著一本遊客登記簿,還滿多外國人造訪的,有從紐西蘭、美國來的,也有許多日來自本國內各地遊客,要出園的路上剛好有一群像是西方背包客進來,另外還有一群看似高中生少女組,是比想像中還受歡迎的景點。
出園後一邊望著山頂,一邊對照著Google map走,沿途經過都是蜜柑園,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培植的品種,蜜柑樹都矮矮的,十足的日光藍天白雲配上乾土上的矮灌木叢,彷彿想像中的地中海風光。走了好一陣子發現路上都沒有任何指標,剛好路邊有位果農大叔,趨前說明了我們是外國人,想要爬到金峰山頂,請大叔指引我們正確的路徑。大叔苦惱的表情說明了我們完完全全走錯了路,距離正確的登山道大概差了十萬八千里遠,他想了想,只跟我們說往北邊走會有一條大路,在那裏應該會有登山道的指標,我們又問是不是回靈巖洞開車到登山口才不會有來不及在天黑之前下山的問題時,大叔頓時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要我們回去開車上山;聽到我們有開車時,大叔心裡應該想著太好了,這樣至少我們的政府確定不用花錢跟人力來救這3個可能遇到山難的傻子。
下午快要4點的時間,友人S和L實在懶得再走任何登山道路,因此直接略過登山口停車場往距離山頂只要10分鐘路程的第二停車場開去。沿途都是小落石,樹林陰鬱到大半路程都不見陽光直接照落進來,所幸是單行道,不需擔心會車的可能。到第二停車場才發現往山頂的路徑被拉上了鐵鍊,告示牌說明現在正在進行塗裝工程,為所導致的種種不便感到抱歉。來都來了,實在不想就此而歸,盤算著如果下一次還得再來,該走哪一條路徑上山,在原地猶猶豫豫徘徊了一陣子,剛好有2台車開了進來,2批日本人下車後看了看告示牌,都直接跨過鐵鍊往山頂走,我們也決定從善如流。樓梯爬一爬,大約10分鐘的時間就到山頂了,往西看是有明海和長崎普賢岳,往東則是一路遠眺到阿蘇山,找出熊本城、江津湖的位置,我告訴L,對於金峰山的執念,我終於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