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類倖存區最邊緣,有一棟不起眼的兩層建築。 外牆斑駁,門口種著小小的花圃。 孩子們的笑聲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突兀。 這裡是育兒園。 也是整個倖存區最安全的地方。 因為這裡的園長,是銀紡卿。 一名年長的老女性。 但她看起來有六七十。 行動力卻像三十。 她正蹲在地上,替一個哭泣的小男孩包紮膝蓋。 「痛一下就好啦,男子漢哭太久會被姐姐笑的喔。」 孩子破涕為笑。 遠處,兩名人類倖存區士兵站得筆直,幾乎是本能地保持距離。 其中一人低聲說:「她就是……銀紡卿院園長?」 另一人點頭:「別直盯著她看。」 「為什麼?」 「因為她同時在替外星人供貨。」 「也同時在養我們的孤兒。」 「還會替赫斯卡提供物資。」 「……那她到底是哪一邊的?」 老兵沉默了一會兒。 「是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失去的那一邊。」 夜間,秘密通訊線路啟動。 畫面中出現銀紡卿的臉。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茶杯,語氣平穩。 「南部物流路線穩定了。」 「你們的魔力裝置測試數據,我也收到了。」 赫斯卡點頭:「妳的身體……狀況如何?」 銀紡卿輕笑。 「七十八十歲的人,能夠不用拐杖走一整天,已經是天大的福份了。」 她不只是第一個接受第一代IADN局部手術的強化人。
還是經過二代到三代IADN手術的超人。 不是因為她想變強。 而是因為她要證明—— 「這項技術,不只是武器,還是人體的改革。」 她的改造幅度遠低於帕菈絲與露。 但身體機能回復、神經穩定性、壽命延展,全部都成功了。 她不是兵器。 她是活證明。 證明第三代IADN,是「人類延續技術」,而非「戰爭兵器」。
如果魔力充足,說不定會重現古代的各種亞人。 赫斯卡知道,她這麼做,是在替所有女孩承擔風險。 銀紡卿端起茶杯:「外星人最近開始在查異常資源流動了。」 「他們察覺了?」 「還沒有鎖定你們。」 「但他們知道,現在的我還不能動,至少這段時間,赫斯卡你們是安全的。」
「這就是商業手段。」 廢墟城市。 帕菈絲與露並肩前進。 這次任務只是回收一批外星裝置。 理論上,沒有任何難度。 直到—— 帕菈絲的心跳,出現了錯拍。 不是疲勞。 不是受傷。 是某種……共鳴。 她停下腳步。 露立刻舉槍:「怎麼了?」 帕菈絲皺眉:「不知道……直覺,不對勁。」 她伸出手。 掌心的熱能結構啟動。 但這次,熱流之下——有別的東西跟著動了。 像是另一層力量,在她體內回應。 地面出現細微裂紋。 露的動態視覺捕捉到了不可理解的畫面—— 周圍的塵埃,彷彿被某種「方向性」牽引。 不是風。 不是磁力。 是……意志波動。 「帕菈絲……妳別動。」露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不穩。 「我沒動。」帕菈絲低聲回答。 「空間發生微震動現象,請注意安全。」優琪透過通訊系統聯繫

同一時間。 某個無法定位的空間。 像劇場。 又像星海。 又像夢境。 一名「戲中人」懶洋洋地躺在不存在的階梯上,看著眼前浮現的畫面。 畫面中,是帕菈絲站在廢墟裡的身影。 戲中人歪了歪頭。 「……欸?」 他坐直了。 「這個反應……不該出現在這個層級才對啊。」 他盯著畫面,眼神第一次出現認真。 「下界的人……開始自己碰到『門』了嗎?」 沉默幾秒。 他輕輕笑了。 不是開心。 是有點麻煩的那種笑。 「糟了糟了。」 「要是被秩序那群傢伙發現……這世界會被重寫喔。」 他伸手想碰畫面。 又停住。 「……不行。」 「現在還不能插手。」 畫面消失。 戲中人低聲自語: 「但這故事……開始變有趣了呢。」 基地中。 赫斯卡看著剛回傳的數據。 異常波形。 未知異動能量場。 與魔力裝置記錄完全重疊。 優琪站在他身旁,臉色罕見地嚴肅。 「這不是裝置誤差。」她說。 赫斯卡早已知道。 他緩緩關閉資料畫面。 「……開始了嗎。」 不是戰爭。 不是陰謀。 而是—— 某種層級的邊界,被他們碰到了。 他想起銀紡卿曾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連世界之外都開始注意到你們……」 「那就代表,接下來將面臨凡人難以對抗的巨大風浪。」 赫斯卡閉上眼。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 這已經不是單純「對抗外星種族」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