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他們在旅遊。
人來人往的街頭，男生看著經過的女孩，有些長得很好看。
他半開玩笑地對身旁的女友說：「妳長得像個娃娃，很可愛，但就是少了點性感跟成熟。」
女生愣了一下。
那句話像玩笑，但沒有那麼輕。
她有點不高興，回了幾句，氣氛變得僵硬。最後她轉身離開。
—
她沿著街道往上走。
穿過一座公園，再往上，是一條更熱鬧的街，像觀光景點一樣，人很多。
她這才發現——漂亮的女生，真的很多。
她心情不好，只是隨便亂晃。
—
「快來看看啊！想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
街邊一個發傳單的女孩熱情地喊著。
她被攔了下來。
「妹妹，要不要試試看？」
「我不是妹妹，我成年了。」她有點不耐地回。
對方只是笑：「妳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想變成什麼樣都可以喔，我們的彩妝是一流的。」
還沒等她回應，一張傳單已經被塞進手裡。
「店就在前面，錯過很可惜喔。」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半推半帶地進了店裡。
—
裡面不像普通的店。
有點像百貨，又像飯店。
漂亮的女人很多，幾乎都挽著男人。
氣氛微妙得讓人有些不安。
—
她繞了一會兒，上了三樓。
一個攤位前，有人正在被化妝，彩妝師們討論著妝容與穿搭。
她走上前。
「請問……你們可以幫人變成想要的樣子嗎？」
服務生笑得很燦爛：「當然可以。妳想變成什麼樣？」
她停了一下，說：
「我想……成熟一點、性感一點。」
—
她被帶進內間。
再出來時，連衣服都換好了。
她走到鏡子前。
愣住。
那個人，身形更高挑，氣質成熟，皮膚光滑。
很漂亮。
但有點陌生。
—
她還是很開心。
「多少錢？」
服務生笑著說：「先出去走走吧，如果滿意再回來付錢。」
—
她迫不及待地回去找男友。
穿過公園，下坡，回到原本的街。
遠遠地，她看見他在焦急地張望。
她有點開心，想給他一個驚喜。
—
她走近。
「嗨～在找什麼？」
男生皺眉：「沒事，我在等我女朋友。」
她愣了一下。
「是我啊。」
男生的表情變得不耐：「小姐，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她有點急：「我就是啊！」
他看著她，冷冷地說：
「妳看起來都快跟阿嬤一樣了，哪像她？」
—
她愣住。
氣上來，語氣變得激動：「不是你說我不夠成熟、不夠性感的嗎？」
他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
「我只要她，是她就好。」
—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
她又回到那棟大樓。
想卸妝。
但店關了。
—
她抓著人問，得到的卻是別的回答：
「妳現在這樣很好看啊。」
「何必變回去？」
「可以換一個更好的男友啊。」
—
她坐在樓梯間。
看著那些漂亮的人來來往往。
笑著、聊著。
但有點不真實。
—
她等了三天。
店沒有開。
她開始慌。
—
最後，她試著偷東西。
被攔住。
她幾乎要哭出來：「我不要變成這樣，我想變回原本的自己。」
—
這時，服務生回來了。
「卸妝油剛調好呢。」
—
她再次走進內間。
—
出來的時候，她看著鏡子。
這一次，是熟悉的臉。
有點可惜。
但也安心。
—
她跑回去找他。
—
他看到她，先是生氣：
「我只是開個玩笑，妳就跑不見，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她愣愣地說：「不是已經三天了嗎？」
他皺眉：「妳在說什麼？」
—
她帶他回去找那棟樓。
找不到了。
—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醒來之後】
那棟大樓的感覺還在。
有點華麗，有點不真實。
像一個會讓人留下來的地方。
【低語】
變成誰都可以，
但那就不再是我了。
【頁碼後記】
2019 年 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