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是媽寶
1殺人誅心
鮑氣不急著殺人。
他更喜歡——
**讓人先崩。**
他抬手。
空氣扭曲。
雷光如鏡。
一幕幕影像，被硬生生撕出來。
「來。」
「看看你的人生。」
2國中：她替你低頭
畫面亮起。
導師辦公室。
「蔡家豪。」
「這個月第三次沒交作業。」
「叫你媽媽來。」
家豪低著頭。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我……不要。」
畫面一轉。
校門口。
蔡芳來了。
還穿著清潔公司制服。
手是粗的。
背是彎的。
她對老師——
一鞠躬。
再鞠躬。
「對不起……我會管好他……」
走廊外。
家豪看著。
站著。
沒動。
沒說話。
沒一句「對不起」。
鮑氣笑。
「第一次嗎？」
「還是第十一次？」
3高中：她在門外等你
房間裡。
鍵盤聲。
遊戲音效。
外頭。
「家豪，吃飯了。」
「等一下！」
十五分鐘。
「菜涼了。」
「就說等一下！」
三十分鐘。
門開。
蔡芳端著飯。
放下。
「趁熱吃。」
家豪沒回頭。
「嗯。」
就這樣。
一句謝謝都沒有。
鮑氣歪頭。
語氣像刀。
「那天是你生日。」
「她腰痛。」
「站著煮豬腳麵線。」
「你知道嗎？」
家豪——
不說話。
4 落榜：她為你低聲下氣
三天。
門沒開。
家豪把自己關起來。
客廳。
蔡芳坐著。
手機握著。
放下。
又拿起。
她打電話。
聲音壓低。
幾乎在求。
「李老闆……」
「我兒子想再考一年……」
「錢的事……我可以多做夜班……」
深夜。
她進房。
很輕。
「沒關係。」
「我們再考一次。」
「媽媽有辦法。」
棉被裡。
一個聲音。
「隨便。」
沒有謝謝。
沒有對不起。
鮑氣拍手。
「媽寶標配。」
「她為你低聲下氣。」
「你嫌她丟人現眼。」
5第一份工作：你把錯丟給她
上班第二天。
遲到。
被罵。
回家。
爆炸。
「都是妳！」
「妳沒叫我！」
蔡芳愣住。
「我有叫……」
「你賴床……」
「妳根本沒叫！」
「是妳害我的！」
碰——
門重重關上。
外面。
她站著。
很久。
沒敲門。
只是轉身。
去熱菜。
鮑氣低聲說：
「那晚。」
「她血壓一百九。」
「你知道嗎？」
6崩壞前：她不敢再碰你
房間。
衣服亂。
她在收。
一件一件疊好。
家豪回來。
看到。
皺眉。
「不要亂動我東西好不好！」
「很煩欸！」
她停住。
手微微發抖。
「我只是想幫你……」
「不用！」
「我自己會！」
——他不會。
衣服繼續亂。
兩週。
最後。
還是她收。
那天。
她坐在房間裡。
燈沒開。
很久。
很久。
鮑氣的聲音。
像鬼。
「那天。」
「她一個人坐到半夜。」
7凌遲
畫面不停。
一幕一幕。
撕開。
晾乾。
鞭打。
家豪跪著。
動不了。
那不是回憶。
是——
**證據。**
二十七年。
他以為的小事。
他忽略的瞬間。
他從不在意的理所當然。
現在全部回來。
一刀一刀。
割在他身上。
「我……」
聲音破掉。
「我不是故意的……」
8最殘忍的真相
鮑氣低頭。
靠近。
額頭貼著額頭。
雷電在眼裡炸。
「對。」
「你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
「沒想過。」
「沒注意。」
「沒那個意思。」
他停住。
然後說出最狠的一句——
「但你媽這一生。」
「就是被你『沒那個意思』。」
「拖垮的。」
——轟。
這句話。
不是刀。
是鈍斧。
反覆砍。
砍不死。
但會讓人崩。
9崩潰
家豪撐不住了。
手插進焦土。
指甲裂開。
血滲出來。
他不覺得痛。
他只覺得——
**丟臉。**
羞愧。
噁心。
想吐。
想死。
他想反駁。
想罵。
想站起來。
但——
說不出口。
因為——
**全部都是真的。**
他的怒氣。
像漏氣的球。
一點一點——
塌了。
只剩——
悔。
10宣判
鮑氣站起來。
不再看他。
像丟垃圾。
「說完了。」
「她等你二十七年。」
「等不到你長大。」
他抬手。
雷光凝聚。
一柄長矛成形。
紫黑。
猙獰。
對準——
心臟。
「現在不用等了。」
他淡淡開口。
「送你去見她。」
停頓。
最後一句。
冷到沒有溫度——
「來世記得。」
「做個有用的人。」
（ 第十一章 完 ）
【下集預告】
他跪著。
沒有反抗。
沒有掙扎。
甚至——
沒有抬頭。
雷矛落下的那一瞬間。
他第一次沒有逃。
但——
這一次的「不逃」。
是成長。
還是放棄？
當金色的光。
再次在黑暗中亮起——
還能救他嗎？
還是——
已經太晚了。
——敬請期待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