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話 血與選擇：凡人之拳的極限
夜色壓低了整片後山，土地公廟前的空地像被拉進了另一個節奏——沒有靈力、沒有光效，只有呼吸、腳步，還有骨頭與空氣摩擦的聲音。
第一擊，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督導員沒有預備動作。
他只是「出現在」子軒面前。
「靠——！」子軒反射性揮出木棍，但那一瞬間，他的手腕被對方單手扣住。
啪。
木棍直接被折斷。
下一秒——
砰！
子軒整個人被甩飛，背部狠狠撞上廟牆，空氣瞬間從肺裡被擠乾。
「子軒！」曉風吼出聲。
「干擾失敗。」督導員冷冷評估，「反應速度：普通。力量：低等。威脅等級：無。」
「你他X的才無！」子軒咬牙撐起來，嘴角滲血，卻還是笑了，「老子只是熱身啦！」
羅曜與柏睿，同時動了。
沒有靈力加持，他們的動作卻異常乾淨。
一左一右，幾乎同步。
羅曜的「鎮河」劍直取手腕關節——
柏睿則低身切入，目標是對方膝側支撐點。
「協同作戰……有趣。」
督導員腳步微移。
他的身體像是提前「預知」了攻擊軌跡。
劍鋒擦過他的衣角。
柏睿的肘擊落空。
下一瞬間——
砰！砰！
兩人同時被反擊震退。
羅曜手腕一麻，劍差點脫手。
柏睿則被一記膝擊逼退三步，呼吸明顯亂掉。
「他在讀我們的動作……」羅曜低聲說，聲音壓得極穩。
「不是讀，是預算。」柏睿補了一句，眼神銳利，「他在我們出手前，就算完了。」
曉風站在後方。
拳頭緊握。
沒有金光。
沒有大聖之力。
只有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凡人啊。」
他低聲笑了一下。
「那就用凡人的方式贏給你看。」
第二波進攻。
不是同時。
是——混亂。
「子軒！」曉風大喊。
「來啦！」子軒直接撿起地上的斷棍，竟然反方向衝過去，「看你能不能算到這種亂七八糟的啦！」
他故意亂揮、亂跑、甚至自己絆了一下。
完全沒有章法。
督導員的眉頭，第一次微微動了一下。
「無規則行動……降低預測精度。」
就是現在！
羅曜眼神一沉，腳步切入死角——
劍不再追求準確，而是「逼位」。
柏睿同步壓進，這次不攻擊關節，而是直接撞向對方重心！
「破綻生成。」
曉風動了。
他沒有技巧。
沒有計算。
只有一個念頭——
「打中他！」
砰！！！
拳頭狠狠砸在督導員的側臉。
那一瞬間。
時間像是停了一拍。
督導員的頭——
真的，被打偏了。
全場安靜。
子軒瞪大眼：「……打到了？」
羅曜呼吸一滯。
柏睿的瞳孔微縮。
督導員緩緩轉回頭。
嘴角，有血。
他笑了。
第一次。
「很好。」
「原來……這就是『不可預測的人類誤差』。」
下一秒——
轟！！！
一股純粹的「壓制力」爆開。
不是靈力。
是來自更高維度的權限。
四人同時被震退。
膝蓋重重落地。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遊戲結束。」
督導員抬起手。
這一次，不是肉搏。
而是——
抹除。
就在那隻手即將落下的瞬間——
「欸，等等。」
一道聲音，從更外層傳來。
輕鬆。
甚至有點懶。
「你是不是……太早收尾了？」
空氣，像被人從外面「撥了一下」。
蘇晴的聲音。
但不只她。
整個世界的邊界——
出現了一道「裂縫」。
而那道裂縫外。
有「人」在看。
督導員，第一次——
露出真正的錯愕。
「……誰允許你們，碰觸『觀測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