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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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只聽藍鵲喊道:「光葉!」

場館頂端雲霧驟聚,點點星光在其中閃爍。正當觀眾與牙銳都被這滿天星光奪去注意力時,洪人英與謝麗君趁隙衝出。由於韓旭的脖子尚無法轉動,視線始終鎖定前方,這招轉移注意力的詭計對他毫無影響。他的目光追隨著謝麗君的身影,看著她直撲宋梨香;只見宋梨香魔杖一揚,捲起周遭沙塵,謝麗君隨即向內投擲爆破飛鏢。待氣流衝散沙塵,原地竟只剩下半截身軀被炸毀、慘不忍睹的宋梨香。

韓旭見狀驚駭萬分,攥緊拳頭,暗忖:「如果她還保有庭院時的水準,絕不會呆站原地,定能維持機動閃避!」感覺到雙手已能發力握拳,他推測宋梨香應該也能自然恢復,這才強壓下心頭的大半恐懼。他轉向前方,只見牙銳在「金紅烈焰」其餘三人的圍攻下節節敗退,哀鳴不斷。韓旭焦慮如焚,只恨雙腿仍不聽使喚。

他憂心忡忡地盯著謝麗君,深怕她也加入圍攻,屆時牙銳定然性命難保。此時的他並未察覺,頸部肌肉已悄然復原,臉部已能自然地朝向謝麗君。

「糟了!」韓旭猛然發現,僅剩半截身體的宋梨香竟在魔杖尖端壓縮泥沙,正準備偷襲毫無防備的謝麗君。他想出聲示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危急之下他咬緊牙關,憑著尚未完全重組的肌肉爆發出一股蠻力,竟向前衝出數步,一把拉開謝麗君,令她驚險避開了那記足以貫穿頭顱的「石穿空」。

經此奮力一撲,韓旭失去了力氣,勉力維持站立,才喘息片刻,感到身後飛石襲來,側身避過,轉頭便見一人壓低身子衝來。「是他!」韓旭立即認出是洪人英,那襲擊金尚喜後,把他們困在Boss房間的惡人,連忙習慣地往原本配有雙劍的腰後一握,奇怪的是,魔力竟凝聚成雙劍,使沒有學過魔法的他憑空多了一對武器。然而,洪人英匆忙將謝麗君便以靈敏的步法跑離,沒有攻擊韓旭,不然若以他未恢復身體迎戰,估計當下就被一刀兩斷。

眼見洪人英抱起謝麗君退開,韓旭留在原地急促喘息,一面等待肌肉徹底重組,一面近距離觀察宋梨香。儘管她外傷已癒,眼神卻依舊空洞,眼球蒙上一層奶白色,皮膚乾裂如枯木。這模樣讓他想起童年意外在獵奇網站瞥見的腐爛遺容,一陣反胃感翻湧而上,他暗自驚詫:「這簡直是具站立的屍體……這就是生與死的界線嗎?難道我現在也是這副鬼樣子?」

他一度想出聲試探,看她是否還有反應,餘光卻瞥見結界外的高彰正心急如焚地凝視著宋梨香。韓旭心頭一凜:「對了,身為未婚夫,他怎可能認不出她?如果我現在貿然搭話,豈不顯得怪異?」再看高彰身後嚴陣以待的工作人員,他思忖道:「不行,眾目睽睽之下,天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罷了,眼下只能繼續裝作另一具喪屍。」

正當他苦思脫身之計,身後猛地炸開一聲咆哮。只見牙銳仰天長嘯,澎湃的魔力如潮水般灌入體內。韓旭感到全身肌肉瞬間膨脹、變得紮實無比,原本如剛睡醒般混濁的大腦也隨之清明。視覺、聽覺、嗅覺等感官呈幾何倍數復甦——潮濕的泥土氣息、屍體散發的腐臭、看台上起伏的尖叫與主持人的吶喊,這些聲音與氣味不再只是雜訊,而是變得極具層次感,他甚至能嗅出空氣中不同氣味的細微顆粒。

韓旭驚訝地反覆張握雙手,深吸一口氣,感受這具「新身體」帶來的強大體感。此時,原本木然的宋梨香已經完全恢復,突然俯身衝出。韓旭一驚,因不明就裡並未跟隨,倒是結界外的高彰與工作人員立刻追了上去。順著宋梨香奔跑的方向望去,「金紅烈焰」已陷入重圍,謝麗君狼狽地跌坐在地。韓旭暗想:「謝麗君受傷了?不,看樣子是被嚇破了膽。等等……我竟然能看清這麼遠的細節?」

他這才驚覺,視力不僅完全恢復,甚至超越了過往的極限。原先輕微近視的他,此刻竟能將遠方戰鬥中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看著藍鵲與洪人英滿臉愁雲慘霧、灰頭土臉的頹勢,像極了電競比賽中毫無翻盤希望、即將投降的隊伍。韓旭心道:「士氣瓦解、筋疲力竭,偏偏敵人還能無限再生,看來他們是真的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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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羿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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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小説愛好者;慢熱型創作者。 連載中:《現代、劍法與冒險者》。 努力在每天早上7點更新。 補充:小説為完全原創,AI只用在整理格式、改正錯字,沒有用在生成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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