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後門的巷子,狹窄又昏暗。
厚重的紅色磚牆把狂歡的音樂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只餘下低沉的回音,就如這一刻宋若瑊的心跳聲一樣。
宋若瑊站在暖黃的路燈下,晚風吹送,眼眶中的淚水快要忍不到掉下來。
她最初其實並沒有想過逃離現場,只是看到站在燈紅酒綠世界裏,受人矚目的雲序,胸口像是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本來只是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偷偷地跟着雲序來到了定位的所在地,沒有想到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雲序穿着暗紅色的皮衣、黑色的包臀裙、高跟鞋。髮絲自然地垂落在耳側,左手搖晃着藍色的莫吉托,口裹吐出的煙霧遮蓋了臉龐,反而更添上一種朦朧的美感。
這是截然不同的雲序,不像私下有一點傲嬌,有一點暴躁的小脾氣。這一刻的雲序,就像是一位游刃有餘的上位者,俯視着目光所及之處的獵物。
雲序並沒有一直待在角落,很快便看上了她的獵物,拿起吧枱上的酒水,走向了眼前的一桌,準備開啟自己的工作模式。
宋若瑊呆滯地站在門口的位置,不自覺地捉緊斜挎包的肩帶,覺得自己這身造型,與這個環境,與眼前的戀人,都顯得格格不入。
舞池上幻彩的燈光打在雲序身上,那種自信張揚的魅力,瞬間令宋若瑊自慚形愧,不安感悄悄地湧上心頭。這是姐姐嗎?這是我的戀人嗎?姐姐為什麼會喜歡我?姐姐還會回家嗎?
宋若瑊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雲序面前,小聲地喊了一句:「姐姐?」不果,又補了一句:「雲序。」
雲序的神情略顯驚訝,絲毫沒有想到戀人的出現。她想要捉住宋若瑊的手腕,好好地解釋事情的發生。
宋若瑊只是退後一步,眼睛淚汪汪的,嘴唇抿得很緊,努力地維持"沒事"的表情。
宋若瑊想要開口質問,但一開聲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她顧及雲序的朋友、客戶都在,不能拂了戀人的面子,只是抓緊自己的肩帶,轉身跑向了出口。
腳步聲在後門迴盪,宋若瑊的眼淚在眼框打轉,她抬起頭,想要阻止淚水奪眶而出。
高跟鞋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若瑊?是你嗎?對不起昂,可以聽我的解釋嗎?」
宋若瑊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心裏的委屈都湧了上來,很多事情想要質問戀人,覺得戀人不信任自己,但是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
宋若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件外套輕輕披在肩上。外套上帶着淡淡的煙草氣息,是熟悉的味道,整個人瞬間就軟了下來。
「若瑊。」聲音低低的,沒有責備,只有一點小心翼翼。
「你不是在裏面上班嗎,這樣跑出來,老闆不會扣工資吧?」宋若瑊沒有回頭,只是吸了吸鼻子,小聲地說道。
「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會生氣,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只是…只是我也會擔憂你知道後的反應,對不起。」
雲序從背後還抱着宋若瑊,因着高跟鞋的優勢,頭埋在戀人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確認着眼前人的存在。
宋若瑊聽到這句話,眼淚反而掉得更兇:「姐姐,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不願意相信我不介意你的過去。我生氣,我生氣的是你不告訴我,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我是你的戀人啊。」
「是我不好,我應該相信你,相信我們的感情。」雲序沒有辯解,語氣很溫柔。
雲序轉過宋若瑊的肩膀,正面地看着她。指尖擦去戀人臉上的水珠,伸出舌頭吸啜指尖上微鹹的淚水。
雲序低下頭啄吻着宋若瑊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宋若瑊因着生氣的情緒,緊緊地閉合着雙唇,想要拒絕雲序的吻。
雲序熟練地婆娑戀人的耳後、腰側,感受到宋若瑊的身體軟化了下來:「若瑊,若瑊,我想要你,可以原諒姐姐嗎?」
雲序的聲音就像是勾子一樣,魅惑着宋若瑊的神志,終於還是鬆開了雙唇,露出了緋紅的舌尖。
雲序伸手托住戀人的後頸,緩緩地按摩着。嘴唇吸啜着宋若瑊的上唇,舔弄着。
宋若瑊愈想還是覺得很委屈,鼻頭酸酸的、堵堵的,卻忍不住沉淪在姐姐的親吻裹。
宋若瑊呼出一口氣,伸出舌頭輕輕地碰了雲序一下。接收到訊號的雲序,摟住戀人,戰場轉往了宋若瑊的口腔。
雲序撬開戀人的雙唇,和她的舌頭互相纏繞、嬉戲,仔細地舔舐着口腔的每個角落,吸啜着對方的津液。
宋若瑊發出若隱若現的輕哼聲,緋紅暈染在她的耳尖上,捉住雲序衣服的手也漸漸地鬆開,眼睛瞇了起來。
眼見宋若瑊快要陷入情欲之中,雲序稍稍地退後,分別啄吻她的眼角、鼻尖、唇峰:「若瑊,我晚上回去好好和你解釋,晚上任你懲罰好嗎?」
雲序順手整理着宋若瑊的衣領,又用指尖擦去她嘴唇上的水漬。'
宋若瑊害羞得低下頭,剛剛才結束親吻,還未能完全直視眼前的戀人,只是呢喃道:「嗯,你回去要哄我,好嗎?」
雲序低笑,摸了摸她的頭,和戀人做好了早點回家哄她的承諾,便轉身回到了夜店。
宋若瑊看着雲序的離開,心裏的委屈好像被壓下去了一點,自己應該相信姐姐的。
夜店的音樂還在遠處震動,一個被等待指導的懲罰正被期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