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黎明的電梯

更新 發佈閱讀 14 分鐘

林承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電梯裡。

不是坐著,不是靠著,是站著——就像他剛走進來的時候一樣。顯示器上跳動著數字:1。門打開,是一樓大廳。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愣在那裡,好幾秒鐘沒有動。

剛才發生的事——那個灰濛濛的世界,那個縮小成一张紙的KPI之王,那扇老陳走進去的門——那些都是真的嗎?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裡握著一張紙。

那張寫著「給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自己:試試看。不行也沒關係」的紙。

是真的。

他把紙折好,放進口袋,走出電梯。

大廳裡,保全老陳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看報紙。他看見林承晞出來,抬起頭,點了點頭。

「少年仔,早安。」

林承晞走過去,站在櫃檯前面。

「老陳,現在幾點?」

老陳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早上七點十五分。」

林承晞愣住。

他記得走進電梯的時候是凌晨兩點五十二分。他在那個世界裡待了多久?好幾個小時?好幾天?還是——還是只有幾分鐘?

他拿出手機。

時間:早上七點十六分。

從他走進電梯到現在,只過了四個多小時。

但他感覺像過了一輩子。

他走出大樓,站在路邊。

早晨的台北,剛醒過來。早餐店冒著蒸氣,上班族匆匆走過,公車靠站又離站,整個城市像一台巨大的機器,開始新一天的運轉。

他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很不真實。

那個灰濛濛的世界,那些永不停歇的勞動者,那個蠕動的KPI之王——它們真的存在過嗎?還是只是他加班過度的幻覺?

他伸手進口袋,摸到那張紙。

是真的。

他又摸到另一張紙。

拿出來一看,是Maggie的字條:「別再回來」。

也是真的。

他握著那兩張紙,站在陽光下,很久很久。

然後他收起紙,往家裡的方向走。

他回到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書桌前。

那兩張紙被他放在桌墊下面,和那篇未完成的小說手稿放在一起。他看著它們,想著那個世界,想著老陳,想著Maggie,想著那些醒來的人。

然後他拿出手機,打給Maggie。

鈴響了五聲,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

還是沒人接。

他等了十分鐘,再打一次。

這次接了。

「喂?」Maggie的聲音很疲倦,像剛睡醒。

「妳還好嗎?」

「嗯……昨天寫到太晚……怎麼了?」

林承晞沉默了一會兒。

「我剛才又進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Maggie說:「你現在在哪?」

「家裡。」

「等我。我過去。」

她掛斷電話。

半小時後,Maggie出現在他家門口。

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有些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看著林承晞,像在確認什麼。

「你進去了?」

「嗯。」

「多久?」

「四個多小時。從凌晨兩點多到早上七點。」

Maggie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發生什麼事?」

林承晞在她對面坐下,從頭開始說。說那個空蕩蕩的世界,說那個醒來的KPI之王,說老陳,說那個核心裡的自己,說那張變成紙的怪物,說那扇老陳走進去的門。

Maggie聽著,一句話也沒打斷。

等他說完,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它死了嗎?」

林承晞搖搖頭。

「沒有死。只是變了。」

「變成什麼?」

林承晞從桌墊下面拿出那張紙,遞給她。

Maggie接過來,低頭看著那句話:「給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自己:試試看。不行也沒關係。」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這是——」

「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寫的。」林承晞說,「給自己打氣用的。後來忘了。它一直在那裡。」

Maggie握著那張紙,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說:「所以它一直都在。只是我們沒發現。」

林承晞點點頭。

「對。它一直都在。是我們把它變成了怪物。」

他們坐在那裡,很久沒有說話。

窗外陽光很好,偶爾傳來街道上的車聲和人聲。這個城市還在運轉,和每一天一樣。

但他們知道,有些不一樣了。

Maggie把那張紙還給林承晞。

「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承晞看著那張紙,想了一下。

「留著。」他說,「提醒自己。」

Maggie點點頭。

「我也該回去找找。」

「找什麼?」

「找那些我忘了的東西。」她說,「那些我寫給自己、後來忘了的東西。」

她站起來,走向門口。

走到一半,她回頭。

「對了,小安的那個故事——」

「嗯?」

「她寫完了。昨天晚上傳給我看。」Maggie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寫得很好。」

林承晞也笑了。

「我知道。她也傳給我了。」

Maggie點點頭,推開門。

「晚上見?」

「晚上見。」

門關上。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承晞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下午三點,他收到一封郵件。

寄件人是小安。標題是:「給承晞哥——謝謝你」

他點開來看。

是一封信。手寫的,掃描成圖檔。

「承晞哥:

我的故事寫完了。謝謝你那天進來找我。

其實我一直在想,那天為什麼要進去。不只是為了寫那個故事,也是因為——因為我想知道,如果我也進去一次,會不會像你一樣,出來之後就知道自己要什麼了。

後來我發現,我不知道。

但我發現另一件事:不知道也沒關係。

因為我正在找。正在寫。正在成為那個我想成為的人。

這就夠了,對吧?

謝謝你陪我走那段路。

小安」

林承晞看著那封信,很久很久。

然後他回覆:

「對,這就夠了。」

晚上八點,他走進那家咖啡廳。

Maggie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小安也在,坐在她對面。她們面前各放著一杯飲料,正在聊什麼,笑得很開心。

他走過去,在她們旁邊坐下。

「聊什麼這麼開心?」

小安轉向他,眼睛亮亮的。

「聊我們的新書。」

林承晞愣住:「新書?」

Maggie點點頭。

「我和小安打算一起出一本書。她的小說,我的散文。同一個主題——」

她停了一下。

「同一個主題?」

「從那裡回來的人。」Maggie說。

林承晞看著她們,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看著她們眼裡的光。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小安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是個實習生,總是掛著討好的微笑,隨身攜帶筆記本記錄主管每個喜好。那時候她眼睛裡的光,是那種害怕被取代、害怕沒有價值的光。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眼睛裡的光,是真的光。

他又想起第一次在深層結構裡見到Maggie的時候。那時候她穿著灰白色的衣服,面無表情地寫著同一句話,像一台人形的機器。

現在也不一樣了。

現在她在笑。在寫。在計劃出書。

「你們真的變了很多。」他說。

Maggie和小安對視一眼。

「你也變了。」Maggie說。

林承晞想了一下。

「對。」他說,「我也變了。」

他們聊到很晚。

聊小安的故事,聊Maggie的散文,聊那些在深層結構裡遇見的人,聊那個現在不再可怕的世界。

聊到十一點多,咖啡廳要打烊了,他們才離開。

站在路邊,小安突然說:「我們去那棟大樓看看吧。」

林承晞和Maggie對視一眼。

「現在?」

小安點點頭。

「我想看看那部電梯。現在是什麼樣子。」

林承晞想了一下。

「走吧。」

他們站在那棟大樓前面。

晚上十一點半,大廳的燈還亮著。保全老陳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看報紙。他看見他們三個人走進來,放下報紙,點了點頭。

「少年仔,又來了?」

「嗯。」林承晞說,「陪她們看看。」

老陳看了一眼Maggie和小安,那雙疲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去吧。電梯好好的。」

他們走向那部老舊電梯。

按鍵板上,B4的燈沒有亮。

林承晞按了一下呼叫鍵。電梯門打開,他們走進去。

裡面和以前一樣。不鏽鋼牆面,老舊的扶手,微微發亮的按鍵板。B4那個按鍵灰撲撲的,和背景幾乎融為一體。

小安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個按鍵。

沒亮。

她又按了一下。

還是沒亮。

「它不亮了。」她說。

林承晞點點頭。

「現在不亮了。」

Maggie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個按鍵。

「它還會再亮嗎?」

林承晞想了一下。

「不知道。」他說,「但就算亮了,也不一樣了。」

他們站在電梯裡,三個人,沒有人按樓層,沒有人關門。

過了一會兒,小安說:「我想按一次B1。」

林承晞看著她。

「為什麼?」

小安沒有回答。她伸出手,按下B1。

電梯門關上,開始下降。

數字從12跳到11、10、9——一直往下掉,掉到1、B1——

停了。

門打開,是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一排排的車,空氣中有淡淡的油煙味。

小安走出電梯,站在停車場中央,看著四周。

然後她轉回來,笑了。

「沒事。」她說,「只是普通的停車場。」

她走回電梯裡。

他們又回到一樓。

走出電梯的時候,小安回頭看了一眼那部電梯。

「它真的變了。」她說。

林承晞點點頭。

「嗯。真的變了。」

他們走出大樓,站在路邊。

凌晨的台北,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街上幾乎沒有人,偶爾有計程車駛過,車燈在潮濕的柏油路上拖出長長的倒影。便利商店的燈還亮著,像黑夜裡的燈塔。

小安打了個哈欠。

「我該回去了。明天還要寫。」

「寫什麼?」

「新故事。」她說,「關於一個從很遠的地方回來的人,發現原來的地方已經不一樣了。」

林承晞笑了。

「聽起來不錯。」

小安對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Maggie站在他旁邊,看著小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真的長大了。」她說。

林承晞點點頭。

「嗯。」

他們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Maggie說:「我也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妳還好嗎?」

Maggie想了一下。

「還好。」她說,「有時候還是會怕——怕自己又被工作吃掉。但至少,現在知道怎麼防備了。」

林承晞看著她。

「那就好。」

Maggie對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回頭。

「對了,那本書——」

「嗯?」

「出版的時候,你要來幫我們站台嗎?」

林承晞笑了。

「當然。」

Maggie也笑了。

然後她轉身,走進夜色裡。

十一

林承晞一個人站在那裡。

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路燈在頭頂嗡嗡作響。他抬頭看著那棟老舊大樓。十二樓的燈還亮著——創意部,有人還在加班。

他看著那扇窗,想著裡面的人是誰。

也許是那個新來的員工。也許是某個和他當年一樣的年輕人。也許是任何一個還不知道自己會走進那部電梯的人。

但那部電梯,現在不亮了。

至少,現在不亮了。

他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轉過身。

一個人從大樓裡走出來。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上班族的衣服,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他看起來很疲憊,腳步有些踉蹌,但眼睛是亮著的。

他走到路邊,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天空。

然後他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喂?媽,是我。嗯,剛下班。對,今天又加班了。沒事,我很好。真的很好。」

他掛斷電話,把資料夾抱在懷裡,開始往前走。

經過林承晞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他們對視了一秒。

那個年輕人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疲憊,但活著;迷茫,但還在前進。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夜色裡。

林承晞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

那句話是他在那個世界裡寫下的,後來變成了Maggie那本書的開頭:

「有些人走了就不再回來。但有些人,走了還會回來。回來告訴你,那裡不可怕。只要你記得自己是誰。」

他站在凌晨的街道上,看著那棟老舊大樓,看著那盞還亮著的燈,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裡的年輕人。

然後他轉身,往家裡的方向走。

十二

凌晨三點十七分,林承晞坐在書桌前。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只剩下零星的光點,像某種星圖。

他拿起筆,在那篇未完成的小說最後一頁,寫下這樣一段話:

「後來那個年輕人離開了便利商店。他去找了一份新的工作,開始過新的生活。他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女人,想起那些凌晨三點十七分的對話。但他不再等了。

因為他知道,有些人走了就不再回來。但有些人,會在自己心裡,一直陪著自己。

而那個凌晨三點十七分的時間,變成了一個提醒——提醒他,在最暗的夜裡,也會有光。

不是從外面來的光。是自己點燃的光。」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

窗外,天空開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這座剛剛醒來的城市。

遠處,那棟老舊大樓的燈光一格一格地熄滅。十二樓的創意部,最後也暗了。

但他知道,今天晚上,它還會亮起來。

還會有人在那裡加班。

還會有人走進那部電梯。

還會有人迷失,有人醒來,有人出來。

而那部電梯,那個B4的按鍵——

它還會亮。

只要有人還在迷失,它就會亮。

但也會有人出來。

就像他們一樣。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疊稿紙。

那篇小說,他終於寫完了。

但故事還沒有結束。

因為生活還在繼續。

這座城市還在運轉。

還有很多不知道要去哪裡的人。

但也還有很多,正在去的路上。

包括他自己。

他把窗戶推開一道縫。

凌晨的空氣湧進來,涼涼的,帶著一點潮濕的氣息。那是台北特有的氣息——城市的氣味,生活的氣味,明天的氣味。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關上窗,回到書桌前,拿起筆。

在那篇小說的封面,他寫下這樣一行字:

「給所有還在路上的人。」

窗外,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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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殘項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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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天空露出灰白的羽翼~ 月光彷彿情人一般被包裹在其中~ 殘風為愛失去象徵自由的流暢~ 項鍊化為鋒利的劍,斬斷這不應該存在的錯誤,將自己推入永恆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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