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外的雨沿著大玻璃往下滑,像在把這幾天的畫面排好順序。
我們在出境櫃檯旁邊找了張長椅坐下。
她把女兒的護照收好,又摸了一次,才放心。
我把杯子放到她手邊。她抬眼看我:「這幾天,真的謝謝你。」
我說:「不會,這樣剛剛好。」停了一下,又說:「雨還沒下完,以後還有。」
登機口的廣播聲不急不躁。她把一張小紙條對折,再對折,推到我面前。
她看著我,語氣很穩:「我回去之後,可能會忙一陣子。」
我點頭,沒有插話。
她接著說:「我想回來,不是為了看雨,是想回來跟你把每天過好。」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像是把門開了一半,裡面的光不刺眼,卻很穩。
我說:「好。我把路留在這裡,回來就從這裡開始。」
她呼出一口氣,像把心裡的一塊石頭放下:「嗯,就這樣。」
女兒抓著我的手指晃了兩下:「叔叔,下次我們去看更大的雨。」
我笑說:「可以,但要先準備一把更大的傘。」她笑得很開。
開始登機了。
她起身時行李肩帶滑了一點,我幫她扶好。
她沒有說謝謝,只看了我一眼,把很多話放在那個眼神裡。
在通道口,她回過身,很輕地補了一句:「我們會回來。」
我沒有走近,只在原地點頭。
她和女兒走進走道,雨線在外牆上接成一條長長的線。
我端著還溫熱的紙杯站了一會兒,心裡把下一頁留白。
但標題已經出現:把每天過好。
[ The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