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午後的十一月,天空像是被潑了墨的宣紙,灰濛濛地壓在忠孝東路的街頭。
空氣中滲透著一種入骨的濕冷,那是典型的台灣冬季,雨絲細得像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每個行人的衣領縫隙裡。闕恆遠站在大安區一處巷弄的轉角,右手撐著一把黑色的自動傘,左手提著一個簡單的帆船包,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和淺灰色的運動長褲,腳下是一雙被雨水濺得微濕的白色帆布鞋。
「恆遠,這邊!」
隨著一聲清脆的呼喚,一輛黑色的進口休旅車緩緩滑過積水的柏油路面,停在他面前。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玥映嵐那張精緻的臉孔。
她對著闕恆遠微微一笑,眼神裡透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上車吧,烏來山上的雨聽說下得更大呢。」
闕恆遠收起傘,拉開後座車門。
「恆遠,你等好久了吧?」
「快進來,外面好冷。」
坐在後座左側的悅清禾溫柔地開口。
她主動往車窗邊挪了挪,騰出中間的位置。
而在後座右側,伊凝雪則顯得冷淡許多,她正低頭滑著手機,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黑色的小腳褲勾勒出驚人的腿部曲線。
儘管她沒說話,但在闕恆遠坐進去的那一刻,她那帶著清冷氣息的身軀卻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恆遠,這杯熱拿鐵給你的,」
「剛才映嵐開車經過星巴克時買的。」
副駕駛座上的千慕羽轉過頭來,她那頭標誌性的大波浪捲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她伸出手,指尖在遞過咖啡杯時,有意無意地在闕恆遠的手背上輕輕滑過,那種微小的觸覺在密閉的車廂內被無限放大。
隨著車門關上,外界的喧囂聲,瞬間消失。
休旅車緩緩駛上北 107 鄉道,往烏來山區方向挺進。
山路開始蜿蜒。
這輛休旅車雖然寬敞,但後座坐進三個成年人後,空間便顯得侷促而曖昧。
闕恆遠坐在中間,兩側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緊貼著兩位少女的體溫。
左側的悅清禾為了讓出更多空間,身體微微側向闕恆遠,這使得她的胸部曲線在厚毛衣的包裹下,隨著車身的晃動,時不時地磨蹭著他的左臂。
那種柔軟的觸感隔著衣物傳來,像是一團溫熱的棉花,卻帶著驚人的重量感。
「山路有點晃,你可以靠著我一點沒關係。」
悅清禾輕聲說道,兩人在視線交會時,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愛意讓闕恆遠心跳加速。
而右側的伊凝雪雖然依舊看著窗外,但隨著一個急轉彎,她的整個身體因為離心力狠狠地撞進了闕恆遠的懷裡。
她那紮著高馬尾的頭顱順勢靠在他的肩窩,髮絲掃過他的頸部,癢癢的。
那一刻,闕恆遠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緊繃而富有彈性的大腿,正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擠壓著他的側股,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膚散發出的陣陣涼意與熱度交織的氣息。
「這路真爛。」
伊凝雪冷冷地嘟囔了一句,卻沒有立刻坐正,反而像是貪戀那份支撐力般,將重心更深地壓在闕恆遠身上。
坐在前方的玥映嵐透過後視鏡,冷靜地觀察著後座的這場無聲角力。
她單手握著方向盤,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路況不好,大家坐穩喔,」
「我們快要進烏來老街了。」
「對了,」
「那間會館的房間只有一間喔,」
「所以我們五個人得住在一起。」
「一間?」
闕恆遠愣了一下,手中握著的拿鐵差點灑出來。
「對啊,是最大間的景觀豪華套房。」
千慕羽笑得像隻小狐狸,她側過身子,大波浪的髮尾垂在變速箱旁,眼神勾魂攝魄地望著後座的男孩,
「還是你希望跟我們分開睡?」
「恆遠,你捨得嗎?」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隨著導航的提示聲,休旅車緩過一座橫跨南勢溪的大橋,遠處烏來瀑布在煙雨中顯得蒼白而壯麗。
在會館的門口前,一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接待人員早已撐著大傘等候。
而在大廳玻璃門內,一位剛辦理完退房手續的女子正巧回頭,看著這輛車上下來的人,那種足以讓整座山林失色的四女一男組合,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訝異與探詢。
闕恆遠下車時,雙腿竟有些微微發軟。
那是因為在過去一小時的山路旅程中,他的下半身一直處於一種極度壓抑卻又敏感的緊繃狀態。
當眾人推開那間名為「雲嵐」的豪華套房時,沈重的木門發出悠長的聲響。
映入眼簾的是寬廣的榻榻米空間,以及一整面正對著溪谷、全透明的落地落地窗。
而在起居室的後方,那是個足以容納五人的、氤氳著熱氣的半露天大型溫暖石造大浴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