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過去看《黑鏡》第一季第二集,故事講述未來人們生活在狹小的房間裡,踩跑步機賺取貨幣,以換取生活必需品。裡頭有個很有意思的設定,底層階級人們的三餐以自動販賣機購買,吃的是看起來很廉價簡單的糊狀速食。
會突然想起這個只是因為,我最近發現我對吃的要求非常之平淡。如果真實世界真有如此的配備,提供給進食上幾乎毫無要求的人們,說不定我會很樂意。我不會下廚,更不曾想過因為想吃什麼而有想學下廚的念頭。儘管我會對三餐飽腹心存感激,然而,若問我對下一餐有什麼想法——
沒有。一點都沒有。
這樣終止對話往往得到他人的不滿意。對於事物的選擇,早已不是選擇困難,而是純粹一點想法都沒有。
最近,我在看一本名叫《黃油》的小說。和小說名一樣,故事部分內容和黃油也有關。作者描述美食的用詞實在生動,看著看著便會不自覺咽口水。我其實羨慕這樣的功力,更羨慕這種切身熱愛美食的心境。
我並不是不愛「吃」,我也有喜歡的食物。只是當吃飯變成每日都必須履行的義務,為的只是堵住腹部因飢餓而發出的聲響和隱痛,我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厭惡。
這種滋味,好比你正打算要收拾房間,動手的前一刻老媽砰砰踩著腳步闖入,大聲嚷著你的房間就跟豬窩一樣——
到了飯點,對於要吃什麼而感到的茫然,便是我對胃部產生的叛逆期。
得虧我活在美食滿地遍佈的馬來西亞。人們說來到這個國家那猶如接連幾天的美食盛宴,這個好吃那個好吃。但我不同,我始終是格格不入的那一個:不愛吃沙爹,更嫌榴蓮臭。
見逢人遞什麼過來,嘴上一口一個好吃,我不住搖頭拒絕。我討厭未知滋味,對於入口那一刻才得以揭曉答案的刺激實在不敢恭維。
只是人生就這麼短,若是什麼都不敢嘗試,人生和冒險實在不搭邊。我對自己在這方面寬待得不行,既然不想那就不吃,好似循循善誘地教導學步的孩子——累了就坐下,不用勉強。
妹妹笑說,我對吃食上真的一點要求都沒有。我可以連續幾天吃同樣的菜,怎麼吃都不會膩;也可以隨便應付一餐——就在剛才,我花了十分鐘煮了面,又在八分鐘就吃完。我明顯體會到付出和收獲的不成正比,這讓我不舒服。
究竟什麼時候才有意學者下廚呢?我對自己問道。只是這一天不想,明天或許也不想,未來的話......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