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天才的人間力閱讀分享,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後面三個章節的幾個故事。不管從友人、對手或是球具職人對於一朗的看法和觀察,進而到一朗自身態度對於他人的影響到傳承後輩的精神,這些在一朗的棒球生涯中都扮演了相當重要的一個環節。如果還沒看過上集的朋友也歡迎造訪前一篇文章唷! 新人還需要大家多多支持。
那我們就開始吧!
1.與神同行
「我的內心有一顆亟待琢磨的石頭,透過棒球,我要讓它閃閃發光」— 鈴木一朗
每位運動員在活躍時期,都會有成績在伯仲之間的選手。不管是媒體刻意塑造或者是球迷們內心的想法,無疑都增加比賽的可看性以及討論度。一九九五年阻止一朗拿下打擊三冠王的小久保裕紀便是這麼樣的一個存在。隔年,獲獎後的小久保並沒有持續大放異彩,反而是陷入低潮,心態上也產生焦慮。在明星賽前兩位同時在外野跑步熱身時。
小久保不禁向一朗問道:「你打球的動力從來沒有減少過嗎?」
一朗反問:「小久保桑難道只是為了數據在打球嗎?」
小久保回答:「可能吧!因為我如果沒有打出應有的數據,先發地位就不保了」
一朗此時緩緩道出自己打球的動機:「我的內心有一顆亟待琢磨的石頭,透過棒球,我要讓它閃閃發光。」
不難想像小久保聽到這句話後的反應。畢竟追求數據和發自內心想淬鍊棒球的技術是兩個完全截然不同的境界。小久保形容這句話開啟他「透過棒球去鍛鍊『人間力』」的開關。「人間力」指的是作為一個「人」的綜合能力,而且不以學歷、技能等顯而易見的資料或數據來衡量,著重在為人處事的修養與智慧。
據小久保個人表示,從那天起他不知道對一朗說過多少次謝謝,因為有一朗那句話,才有後來他的棒球人生。是不是能成為與之比肩的選手,只有選手自己才最明白,媒體的傳播以及球迷的評論都只是其次。在你我心中是不是也有這麼一個追逐的目標,讓我們可以忽略像安打率,上壘率,盜壘數這些旁枝末節的數據進而專注在人間力的修練之上呢?
電影「三個傻瓜」的經典台詞「追求卓越,成功自然隨之而來」當中所蘊含的精隨和一朗所追尋的境界相信是有異曲同工之妙。至於一朗真正的對手是誰,能讓他說出下面這番話的人,肯定是在他內心之中極為重要的存在。
「我希望你拿出全部武器,而我必將竭盡所能」— 鈴木一朗
日本採取的是君主立憲制度,因此其年號體系通常是根據天皇的登基或重要事件而制定。而在一朗活躍的一九九二~二〇一九年恰與年號「平成年代」一九八九~二〇一九年高度重疊,在這段時期有不少強投輩出,但被冠上「平成怪物」的松坂大輔無疑是這個時代投手的代表人物,更是一朗認可且用來砥礪自己的對手。
在一九九九年五月十六日「史上最強天才打者」和「平成怪物」迎來生涯初對決。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當天西武巨蛋湧入爆滿的五萬觀眾,畢竟如此高強度的對戰組合對球迷來說完全不亞於一場巨星的演唱會。這場對決最終以一朗三個打數無安打、連續三次三振、一次四壞球的成績敗給松坂大輔。日本媒體以一朗的「屈辱」來評價這場比賽,因為從菜鳥球季以來一朗就沒有過連續三打席被三振的經驗了。
在外界以數據化來定義這場比賽的成敗時,一朗對於這些聲音並沒有太多的著墨。在賽後訪問的時候說:「比賽一結束我就已經在想:『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再碰上他?』」「他帶給我的是那一種一對一決鬥的興奮、與勝敗無關的期待。真是厲害的傢伙,竟然才十八歲,實在有點讓人嫉妒(笑)。」
一朗的自信從來不是空穴來風,在後面兩次對上松坂時展現其極強的「應對力」。分別在二回合戰以三打數一安打、一高飛犧牲打以及第三回戰生涯第一百支全壘打來回應這位他心中最佳的對手。相信第一場比賽真的是被松坂大輔的子彈球給震懾到了吧(笑)。松坂大輔和鈴木一朗如此亦敵亦友的關係且超脫對於數據的追求,僅僅是希望對方拿出最好的狀態來面對自己進而造就雙方持續精進的良性競爭,或許正是每個運動員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傳奇監督野村克也用「一流培養一流」來為兩人的關係下評語,確實是恰如其分。
除了砥礪自身能力外,一朗對於後輩的提攜也是不遺餘力。就像棋靈王裡面的佐為一樣,在追求和塔矢行洋一戰的同時,也不停地將自身的棋藝甚至是心態的調整傾囊相授教給主角阿光。
「如果一個中等身材的普通人都能改寫紀錄,而小朋友發現到這一點,這就足以讓我感到欣慰了。」— 鈴木一朗
一九九一年高中畢業後在日本職棒選秀會入選歐力士的一朗,當時身高一七七公分,體重五十六公斤,然而他卻用如此所謂不怎麼樣的身材一次次的打破旁人的質疑,不僅站穩了日本職棒,更是在大聯盟取得了亮眼的成績。而這樣的成績正默默的影響一代的日本年輕球員,成為他們努力的支柱和夢想的起點。
道奇隊日籍投手前田健太和一朗相差十四歲,在一朗連續七年拿下太平洋聯盟打擊王時,前田正在念小學。一朗加盟水手隊的時候前田才十三歲,完全不難想像當他看到一朗一次次用所謂的亞洲身材突破大聯盟眼光的審視並取得優異的表現時,對於學生球員的他來說是什麼樣的震撼和嚮往,更是讓挑戰大聯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如果說前田對於一朗是欽佩不已進而影響他自身的生涯。那麼高登(Dee Gordon)可以說是真正接受一朗指導的愛弟子。一朗曾經受訪時提到高登的身材和他很相近,而且都用腿跑出安打,更是訂做一個球棒提箱送給他。最關鍵的部分是在高登挑戰國聯打擊王的二〇一五年時,例賽最後幾場高登的安打持續難產,眼看後方的選手就要追上來時,一朗告訴這個小老弟五字箴言”Rake first, swing the bat.”。作者在這邊是翻譯成「放手打球,全力揮棒」,諾特人自己是感覺很像陳金鋒的名言「球來就打」,兩者有著異曲同工的感受。而就是這麼一句話,讓高登彷彿散去壓力並盡情地揮棒,想當然最後國聯打擊王是囊中之物,更是同時榮獲盜壘王、安打王以及金手套獎,成為同時獲得四個獎項的第二人。至於第一人是誰?正是鈴木一朗!
一朗東京巨蛋最後一個打席、退場接受隊友祝賀時,高登對他深深一鞠躬,緊接著兩人緊緊擁抱。高登受訪時更表示能向一朗學習跟他成為朋友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朗對自己的嚴格要求不僅僅是讓他成為了傳奇,更是為後輩樹立一個典範。從對監督,對手以及隊友的態度都可以看出一朗將「達成夢想與目標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累積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句話紮實的體現了在他生活當中。
2.鐘擺打法
每個球員都有自己的武器庫來應對各種變化,一朗也不例外。而在訓練的過程當中即便有教練的指導或是模仿的對象,該從何調整及精進技巧的運用,唯有運動員本身最清楚。
「名留青史的打擊方法並非天才藝術家的名作,全都是艱苦奮鬥的產物。」— 落合博滿
鈴木一朗的鐘擺打法就如同日職神獸所述的一樣,甚至可說是嘔心瀝血下的產物。一朗的父親從小鼓勵他看電視轉播來模仿打擊,一開始一朗模仿日職巨人名將,而他父親也從高爾夫球選手的揮桿動作獲得靈感來給予一朗建議,這些都是「「鐘擺打法」發想的靈感來源和養分。
奠定這種打法的共同發明者無疑就是當時歐力士的二軍打擊教練河村健一郎。一九九三年當時一郎所屬球隊歐力士一軍的土井監督告訴河村:「他那種打法只能在二軍發揮,在一軍根本不管用。」即便一朗深知唯有服從一軍教練團的指導,才能獲得升遷機會,但他仍不願妥協那並非發自內心的打擊方式,並且直接表達他的想法:「我從中學開始就這樣打球了,這就是我的打法,就算必須因此而一輩子待在二軍,也不能改變我。」
而河村教練的態度呢?他向監督解釋:「一朗才剛轉入職棒,二月才剛起步,六月就徵召他上一軍太早了。」想當然爾,土井沒有這麼輕易被說服。從這天開始,河村幾乎每天都為此和土井大吵,直到有一天河村攤牌。他告訴土井,一朗的揮棒太完美,完全沒有修改的可能,如果教練團要他去修改一朗的打擊姿勢,那就另外去找一個新的打擊教練吧。
在河村賭上自己的烏紗帽之後,土井終於讓步了,兩年後也證明河村是對的。後來的故事相信大家都非常熟悉了,一朗用他特立獨行的「鐘擺打法」,在歐力士打出三成八五的超高打擊率,拿下太平洋聯盟打擊王和MVP。
一朗的成就絕對是靠他自己努力打拼而來的,但如果少了河村教練的固執和堅持,相信如此傳奇的打法就會消失於歷史洪流之中,也再次證明了那句話「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畢竟河村教練自己都說;「一朗非常專注、非常勤奮,從年輕開始,他的腦袋裡就只有棒球、棒球、棒球,有時甚至連我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不像其他年輕球員打球時試著找樂趣,一朗似乎從來沒有覺得開心過,他滿腦子只想打得更好。」
「如果陷入打擊低潮,我會向自己尋求建議」— 鈴木一朗
二OO一年四月三日,一朗站上大聯盟打擊區並完成人生首打席。但熟悉他的球迷都發現一件事,曾經讓一朗「寧可一輩子待在二軍」也要捍衛的「鐘擺打法」,卻在他站上棒球最高殿堂的同時也一併消失了?
一朗後來說明了原因。在同年的水手春訓熱身賽時,他就發現自已打得很掙扎,每次的打擊練習都有種「不對勁」的感覺。最初一朗說服自己「一定是感覺沒回來」,畢竟他一向有春訓狀況調整較慢的問題,但當問題愈來愈嚴重,甚至產生「連登錄為水手先發名單都很危險」的危機意識後,他開始去探究原因,進而發現是日本與大聯盟投手投球節奏不同的關係。
如果有看過棒球電影Kano的朋友就知道,棒球的節奏對於投打雙方來說都非常重要,如果能夠破壞對手的節奏就已經先贏了一半,不管是打者喊暫停,投手準備動作的微小差異都會影響到節奏的流暢感。日本投手多數採取的是「一、二 and 三」的投球感覺,透過這個and來集中力量;大聯盟投手則是多數使用的是「一、二、三」這種較快的節奏。
正因為這樣,一朗決定完全捨棄歐力士時代的打法。一朗解釋說:「當時每次站在打擊區一方面覺得這樣怪怪的,一面又想著該怎麼辦?結果有一天突然想到:『何不用以前不抬腳的姿勢試試看?』那時熱身賽正打到一半,我對著球場鏡子不斷空手模擬打擊姿勢,也就是從那時候起,開始能掌握大聯盟新的擊球節奏。」
「當事不如己意,你要如何完成自己的工作?這才是最重要的。」— 鈴木一朗
相信一定會有人說,這樣就放棄自己堅持已久的打法?也沒有這麼神吧!等之類的風涼話。畢竟確實也是蠻諷刺,當年在歐力士極抗拒的打擊姿勢,卻在大聯盟救了他。
對此,一朗也表示自己原本以為永遠不會再用到以前的打擊姿勢,結果到了大聯盟以後,過去的技術卻再度派上用場。一朗認為「能夠及時發現並迅速獲得解決,對挑戰大聯盟的自己來說是很重要的分水嶺。」
無論是學習、模仿或深度揣摩,其核心目標皆在於化為己用,並精準解決當下的困境。當一朗確信鐘擺打法能隨心所欲擊球時,他會全力去捍衛;但客觀條件調整時,他也能毫不遲疑地重拾曾被他百般抗拒的打法。相信還是那一句話:能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你永遠不知道學過的技術哪天會派上用場!正如一朗所說的
「所謂的『準備』,就是排除任何可能成為藉口的因素,並且竭盡所能去做到你想得到的事」— 鈴木一朗
如果拘泥於過往鐘擺打法的成功,或許仍然能在大聯盟留下來,但三千安這項偉大的成就可能就不會出現了。放下過去的光榮,以客觀謹慎的態度對自我進行檢視,加上努力不懈的堅持才是一朗身上我們應該學習的態度,至於打不打臉自己?恩,可能哪天讀到某位政治家的自傳時我們再一起深入探討這個層面的議題好了(笑)
3.朗神哲學
一朗對於球技的嚴格要求,在面對使用的各項球具時自然是不可能馬虎。相信大家都曾經有過面對高(合理)要求客戶既興奮又怕受傷的心情,一方面是當對方肯定自己的能力時所獲得的成就感,另一方面是會不會再次需要調整細節的挫折感。某個層面來說,可以視為變相的「一流培養一流」詮釋方式。
「真正的職人,他只需要聽我口述想法,我用不著做個樣品來向他解釋我想要的細節。」— 鈴木一朗
美國媒體形容一朗有雙「完美無瑕」的手,除了沒有繭和肥腫的指關節外,手指也呈現筆直不彎曲。對這項讚許最自豪的人不是一朗本人,而是專門幫他設計和製作手套的職人坪田信義。在「完美」的背後,坪田因為長期為皮革塑形,那雙長滿厚繭的手掌、嚴重扭曲變形的手指,與一郎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過這些對於執著於球具的職人來說,肉體上的痛苦遠不及自己所做的手套不被球員採用來的煎熬。抱持這樣的信念去打磨並製作手套也才能成就「現代名工」的關鍵。「現代名工」設立於一九六七年,是日本厚生勞動省對於卓越技能者的表彰制度。
「我一直重複做相同事情以求精進,總是期待能夠有所進步,我會持續向上,並努力達到顛峰,但沒有人知道巔峰在哪裡。」這是日本「壽司之神」小野二郎對於如何成為職人所給出的答案,試想看看放鈴木一朗和坪田信義乃至於整個日本職人身上是不是都很適用呢?除了手套,球棒的選擇對於球員來說也是至關重要。久保田五十一,正是為一朗提供球棒的另一位「現代名工。」
「與其用粗棒打到不該打的地方而出局,我寧願用細棒揮棒落空。」— 鈴木一朗
這樣的態度和球具製作所要求的精準度的概念完全不謀而合。大聯盟安打王羅斯(Peter Rose)近年來屢次對於一朗的日美通算安打紀錄提出質疑,但他們兩位有趣的共通點就是都使用久保田五十一所製作的美津濃球棒。
久保田曾說過:「羅斯和一朗的打擊型態或許不同,但他們兩個人對於球棒的苛求卻是有志一同。」更令人覺得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兩人對於球棒的要求方向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羅斯一直到退休為止,對球棒的規格始終在調整,希望能做得略長或改得更短,然而一朗卻正好相反。
除了在歐力士第一年秋天要求將棒頭前十五公分的直徑減少0.05公分以來,就沒有再改變過球棒規格了。
兩位安打王,不同的規格要求,同一位工匠製作。想必久保田五十一能成為現代名工的職人精神不用多作贅述了。有趣的是久保田的父親因為五十一歲才生下他,恰好和一朗的背號一樣,這種錦上添花彷彿命運安排的搭配,不也正是體育運動迷人的地方嗎。
「對我來說,這不只是打棒球的工具,更是我的一部分,我身體的一部分。」— 鈴木一朗
一九九五年效力歐力士時期,一朗曾在比賽中甩棒,但他隨即後悔了,賽後他將這支球棒帶回房間,陪伴他入眠。一九九九年另一場比賽,一朗被三振後回到休息區,盛怒之下將美津濃木棒給砸壞了。這次他更加羞愧,專程寫信向製作木棒的師傅道歉。五年後在美國電視節目受訪時提到這件事,他還當場自己掌嘴!
一朗認為,「這些手套和球棒並不是機器人大量製造,而是由工匠親手打造的。他們將全副技藝與心力挹注其中,如果他們之中有人看到自己製作的手套或球棒被丟得遠遠地,他們一定會感到非常難過。希望球員們能多為他們想一想。」
這真的很像小時候念書時父母要求我們把書和各種文具整理好的想法,畢竟對於平日頻繁使用和閱讀的書籍都沒辦法好好對待的話,成績再好也只是枉然。或許有讀者會認為這樣太傳統,但諾特人更相信這是一種態度的展現。一朗對球棒的重視除了從損壞球棒所展現出來的反應窺出一二外,訂製球棒防潮箱這個舉動,更是讓人理解他對於棒球乃至於球具的細膩都是成就他如此成績不可或缺的一環。
一朗訂製的球棒防潮提箱底部放有兩包藍色顆粒的乾燥劑,「從乾燥劑變成粉紅色的速度,我就能大概知道當地的溼度水準。」一朗敘述到。一定會有人說有差嗎?切勿忘了前面所提到的職人精神。「當球離棒的那一瞬間,受潮球棒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他說道,「尤其在紐約、德州、巴爾的摩,當空氣濕度比較大時,你只不過從休息室走到場邊,球棒就像留了一身汗,看到真傻眼。」
日本的神道教的核心信仰就是「萬物皆有靈。」,因此一朗會有這樣的態度除了他對棒球的執著外,相信或多或少也是有信仰的成份在裡面。但換個角度想,如果連空氣中的溼度對於打擊的影響都考慮進去,那他對於比賽的用心和嚴謹也就不言可喻了。正如洋基隊友基特所說:「無論他做了什麼,我只知道這管用的。」
「要比較的人,永遠是自己。」— 鈴木一朗
如此傳奇的球員在日本媒體的眼中理應是視為瑰寶般的存在,然而實則不然。一朗的成功相當程度地提升日本的民族自信心,朝日新聞一則評論就提到:「日本在美國眼中曾是『沒有面孔的民族』,只專注在外銷汽車和電子產品。日本棒球選手的傑出表現和正面性格已經改變了日本人在美國人心目中的形象。」
二OO一年登上大聯盟舞台時,曾有一項民調顯示一朗成為全日本最有名的人,明仁天皇只能排第二,而且遙遙落後。有作家形容當時「漫步在東京街頭一小時內就能看到水手隊標誌,但一個禮拜可能都看不到巨人球帽」;題外話,現在好像換成道奇了(笑)。如此超人氣的一朗自然迎來媒體的追捧,以及對其私生活進行跟拍,更有跟蹤到一朗光顧的餐廳和理髮廳對客人和員工進行訪問等誇張的行為。
日本記者的作風不僅困擾一朗,也影響到水手教練以及隊友。曾經有場比賽,一朗下一位打者揮空導致一朗盜壘被阻殺,賽後日本記者竟詢問這位選手為何會揮空,害一朗盜壘失敗;更荒謬的是有記者計算一朗賽前的打擊練習揮棒次數,然後詢問打擊教練為什麼比前一天少。
因此一郎在被問到是否採取什麼樣精神訓練時,他回答道:「我不去接觸一些無用的資訊,簡單來說就是日本的運動報、八卦雜誌。如果在意日本媒體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只會造成我的壓力。尤其是負面意見,就算嘴巴說不在意,也絕不會有正面的幫助。這雖然不能算是訓練,但的確是我一直很徹底執行的一件事。」
日本知名體育評論家玉木正之曾代表媒體說出他們的心聲:「他是個控制狂,他認為只要自己不講話,別人無從得知他的想法,他就不會被批判。他是偉大的球員,但態度傲慢,無法協調溝通,所以絕大多數日本媒體的內心深處都不喜歡他,大家甚至希望他在美國以失敗收場。」
這邊可能要幫讀者說明一些背景。在日本憲法中有所謂的「知的權利」,所以日本媒體常會以此為訪問或者撰寫資訊的基礎來進行提問。當然,侵犯隱私權的部分不在這個範疇之內。再加上美國的球員休息室在賽後媒體是可以自由進出,與日本僅供球員休息的規範有所差別。因此拿著練習揮棒幾次這樣的公開數據去提問打擊教練兩天的差異,且休息室是沒有限制的情況下,在日本媒體眼中是沒有什麼不妥的。(這部分若有媒體業讀者,還請指點一二,感謝。)
「世人對我評價不一,這是他們的自由,但我不會因此而感到困惑。」— 鈴木一朗
如同體育評論家玉木正之所言,一朗要求完美。他曾說過:「我會緊張,會懊惱,就跟一般人沒有兩樣,但我不想讓其他人感受到我的情緒,或從外表看到我的鬥志。」諾特人認為能如此誠實的面對自己內心的情緒不僅是一名偉大球員的象徵,更是人間力的展現。畢竟身而為人怎麼可能沒有煩惱呢?
重要的是在於我們怎麼去面對生活中各種各項的狀況。在閱讀完本書後,諾特人一個小小的啟發想跟讀者分享。倘若連這位創造無數紀錄的世界級球星,都難逃輿論的流言蜚語,甚至希望失敗的聲音還是從自己國家的媒體竄流而出,那麼我們就應該明白「身邊那些對自己沒幫助的言論,根本不值得浪費一秒去在意。」就像一朗提到的「尤其是負面意見,就算嘴巴說不在意,也絕不會有正面的幫助。」
最後我想以一個經典的畫面來幫本書的閱讀分享告一個段落。2004年10月1日,一朗擊出單季第二百五十八支安打,打破大聯盟高懸八十四年以來的紀錄。在接受完隊友的擁抱祝賀後,一朗跑到場邊向原紀錄保持人喬治·希斯勒 (George Sisler)的女兒握手致意。沒有激昂的慶祝動作,取而代之的是持續的脫帽向觀眾致意直到激情逐漸散去後回歸比賽,用最謙遜的態度寫下大聯盟歷史新的一頁篇章。
感謝各位讀者的閱讀,因有些事情比較忙碌,所以下集的心得比較晚才寫出來。還希望大家不吝在留言區分享建議給予指教,後面諾特人會在撰寫更多不同領域的心得文章。最後還是要私心的說一句,就算這麼強的一朗,打我們王葛格的球也是要鑲在地板上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