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為了陪伴朋友,我重新拿起了羽毛球拍。那段日子,我幾乎全心投入——每天花上三個小時在交通上往返,主動負責訂場,甚至請我兒子親自下場教她打球。我以為這份用心的陪伴,是友誼最好的證明。
直到有一天,午飯時,兩位朋友一唱一和,以時間安排為由,要我退出球隊。她們早已商量好劇本,將責任推卸在我身上——是我不願遷就,所以我就要 out。
我落了單的越南牛河剛剛放在桌上,熱騰騰的還冒出少許白煙,她們的面容也剛被白煙遮擋變得朦朧。坐在旁邊的丙朋友保持沉默。
我看了一眼枱面上的牛河,輕鬆地說:
「冇問題,這不是我的損失,是你們的損失!我聰明美麗,大方得體!不打球還有很多其他活動可以一起玩。」
說完,集中精神吃完枱面上的越南粉。
朋友們聽後大樂,如釋重負,甲說:「好,我最欣賞你這種人⋯⋯」
我們在愉快的氣氛下吃完了這午餐。
在去球場途中,朋友乙仍滿臉喜悅,我從來未見過她有那一刻開心,她出奇地講了很多話,她一向是沉默的人。她們只須要將活動繼續下去,無人是不可取替的。
終於到達球場。隔壁場地是認真專業的較量,那邊傳來凌厲的扣殺聲,「啪!啪!」乾脆俐落,伴隨著球鞋摩擦木地板的急促腳步聲,充滿了對這場運動的全神貫注與尊重。
相比之下,我們這半邊場地,更像是一場漫不經心的「師奶運動」。軟綿綿的擊球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閒話家常,氣氛鬆散得毫無張力。而我默默拿起球拍,用了二百分的力將球還擊過去,每一下揮拍都像在發出無聲的抗議,全身的運動細胞都被喚醒,靈活而有力。
後來,那個頂替我的人沒有答應,她們又回頭來求我歸隊,我平靜地拒絕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別人不尊重我,我只好尊重自己的感受。相同的錯誤,不能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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