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電影劇照
春節上映的《雙囍》,抱著看賀歲片的心情去觀影,卻狠狠洗了三溫暖。不過我想,在華人家庭長大的多數觀眾,看這部電影一定都心有戚戚。阿德勒的名言很適合拿來對照這部電影:「幸福的人一生被童年治癒,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
整部電影的時序發生在一天內,節奏緊湊,目標明確。高庭生要舉辦婚禮,然而父母在他幼年時便離異,卻又都是他重要的人,雙方皆想參與並主持他的婚禮。他想到的解法是:在同一棟飯店的不同樓層,相差半小時,同時舉辦兩場截然不同風格的婚禮.一場屬於父親,一場屬於母親,試圖讓兩邊的賓客都不知道另一場的存在。
電影用現在和過去兩條線不斷交錯,讓成年的庭生在婚禮的混亂中不斷與童年的自己相遇。
在籌備婚禮、登記、婚禮進行的時間進程上,我們可以看到庭生就像是所有華人家庭經驗長大世代的縮影,想著滿足長輩的期待,希望把所有事情做到盡善盡美,不斷地把自己掏空。他的討好,不是追求父母的和樂融融,而是盡最大的努力,想給出符合雙方各自想像的愛,不想要哪一方因此受傷。
這個願望本身,就已經是一個童年創傷的精準自白。一個在完整、健康原生家庭裡長大的孩子,不需要為「被人愛」這件事付出這麼複雜的代價跟努力。庭生長大之後,將這些傷痕內化成了一種能力:他很會周旋,讓每個人都覺得被照顧到,也會在爆炸的前一秒把局面壓回來。但能力的背面,是他幾乎從來沒有問過自己,在這一切之外,他真正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