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創作〈永生:起源〉

更新 發佈閱讀 16 分鐘

發現自己的心臟停止跳動是 2034 年,那時剛滿 40 歲沒多久吧,上世紀的事了。

 

那是個和往常沒兩樣的平凡日子,我早早就上床睡覺,只是側躺時好像沒感覺到心跳。大概是錯覺,我在睡著前隱約想著。隔天一早運動時才發現不對勁,竟然都不會喘,摸了心臟的位置也沒在跳卻還在正常呼吸。我想著要不要去急診室,或是就這樣等著原地死亡。

 

或許是距今太久或細節早已不重要,重點是變成這樣的成因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所以回想起來沒什麼真實感,任何情緒上的衝擊早就蕩然無存。我只記得後來還是沒去醫院,觀察了幾天都沒異狀後,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錢和身分,畢竟這是最實際層面的事。那時我已經半退休狀態,平常只偶爾接一些有興趣的案子,當時累積的資產早就夠我活到九十歲左右,每年還會持續增長,大概永遠花不完。問題是如果停止老化,是不是代表不會死?這樣身分總有一天會出問題,用假身分的話資產怎麼轉移才是重點。最理想的狀況當然是正常死亡,就不用考慮這些麻煩事。我一點也不想長生不老。

 

我持續過著和社會脫節的每一天。我早上睡到自然醒、運動、閱讀,下午寫作幾個小時後繼續閱讀,晚上看電影。有案子時會盡量早上完成,平常基本上不外出,一個禮拜找一天平日出門一次,採買最低限度的日用品和食材,心血來潮時或許到人少的地方散步或逛逛,只是我總想早點回家。在變成這樣子以前,我已經是人類社會中的異類,盡可能不和其他人接觸,也只接收最低限度的資訊,過著半退休半隱居的生活。所以停止老化簡直是噩夢一場,這表示我永遠無法脫離人類社會的牢籠,這真是天大的玩笑。我暗自期待著有天心跳會突然開始跳動,只是這個願望從來沒有實現。

 

不過,生長停滯帶來的也不全都是壞事。我的痛覺消失了,受傷一下就癒合,莫名成了超能力者。我不再需要吃東西,不會感覺到飢餓或飽足感,但還是嚐得出味道,所以我還是會一天吃個一餐享受美味,伙食費省了不少。因為不會流汗,因此也不需要洗澡,只是我基於習慣還是會每天洗。最棒的是連月經都停了,就像是提早來的更年期,扣除掉所有可能的副作用和體質改變,簡直中頭獎,這件事有好一段時間減緩了停止老化的煩躁感和必須持續活著的憂鬱。

 

後來某天在外面吃午餐,聽到隔壁桌的女生在跟對面的男友說她月經好像快來了,現在才十八天。男友很關心的問是因為有感覺到不舒服嗎?還是平常不會這麼早來?如果是變成這樣之前的我大概會羨慕這段對話吧,那天坐在隔壁桌的我只想笑。沒有月經果然還是勝過一切,我這樣想著,又覺得可以再多享受一下停止老化的人生。

 

心跳停止的事我沒跟任何人說,畢竟一言難盡,說了絕對會被強制送醫或抓去研究,我可不想被當實驗品。還好我的親友不多,跟大部分的親戚早就斷絕關係,好朋友也只有幾個,長大後頂多一年見個幾次面。爸媽早就離婚,現在各自找到第二春住在遙遠的地方也不常見面,暫時不需要煩惱,反正藏不住的時候再想辦法吧。我抱著得過且過的態度,在之後的四十多年間持續過著與人類社會脫節的生活,唯一的差別是我開始不時在自己身上製造意外或自殘,抱著死馬當活馬醫 (我的情況是活馬當死馬醫) 的心態,試試看有沒有可能幸運的把自己殺死。

 

可惜都沒用。

 

在此同時,我也研究了很多假死的方法,至少要在法律上死亡。比較牢靠的方式是從原居住地人間蒸發,搬到遙遠的地方或其他國家,被登記為失蹤且當成死亡後,在新地方建立新生活和身分。我原本就沒在跟人社交,要失蹤很容易,有錢要在哪裡生活都不難,只是這個方案要成立,我還需要一個能幫我宣告失蹤、處理「遺產」轉移和清除法律紀錄的人,要去哪裡找提供這種服務的律師?除了長生不老這點以外,我平常是個在不超出法律界限的範圍內活著的平凡人,才不想跟地下社會接觸或去黑市買假身分。

 

結果還是又回到最源頭的問題,如果能順利死亡就沒這些麻煩事了。我就這樣一直在存亡的困境中載浮載沉,這樣算是存在危機嗎?我不是每天無病呻吟喊著想死又不採取行動,而是死不了,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了。我開始沒事就逛一些自殺網站,看有沒有值得我效法的手段,看到好像有效的就學起來馬上實測,簡直玩上癮了。我不斷測試著自己這副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新身體的極限,身上的傷越多,我的內心就越灰暗,根本都沒用啊!說不定我可以創個邪教當教主,會被追隨者當成神吧?我這樣想著突然靈機一動,乾脆去報名參加自殺團體好了,去看看求死意志堅定的都是什麼樣的人,反正也沒損失。

 

就這樣,我隨便搜尋一下就找到一個名為「來世互助會」的自殺團體,他們當然不是這樣自稱,而是包裝成宗教還是靈性團體的樣子,但看起來就是那樣。我花了幾天跟上面的人互動,不時留言說自己有興趣參加活動,並表達堅定的求死意志、多次自殺不成功和追求來世的強烈渴望,很快就被接納為其中的一員。畢竟我是真的想死嘛,只是沒說死不了是因為我是變種妖怪,而不是膽怯。一個月後,他們就邀請我去只有小圈圈的死忠成員才能參加的集會,並且強烈暗示那是自殺大會,我的第一個疑問是這些人既然這麼死忠,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死?該不會這根本就只是個假自殺團體吧?

 

我的好奇心勝過了強烈厭惡團體活動和社交的本性,前往參加辦在某間廢棄校舍的集會活動。我去的時候戴著墨鏡和口罩,雖然大家在網路上都是用暱稱,也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實身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不想被看到臉。畢竟還有年紀的問題。我按照指示走上三樓底端的教室,窗戶全都用黑布遮住,我敲門說出暗號 (真是有夠荒謬,我努力忍住笑,忘了裡面這些都是正常人類),有人把門打開一個小縫,確認我如先前聯絡的是一個人來,而且沒帶自殺工具以外的東西之後才讓我進去。

 

教室沒開燈,窗戶全部都用布蓋住,只在地上擺了光線微弱的蠟燭,而其他成員圍成一圈盤腿而坐,大概十人左右,靠牆的地方有類似睡袋的東西 (還是屍袋?等下要用的?),真是越看越像邪教。我按照指示圍著圈圈坐下,和兩旁的人打招呼說了我的暱稱,臉看不清楚,或許這就是不開燈只點蠟燭的目的。

 

沒多久剛引領我進門的人開始主持,說著團體的創立宗旨、生死的意義、來世是值得捨命追求的更高境界 blahblahblah,邊說著我感覺到身邊的成員邊點頭如搗蒜,我只好也不時點頭,雖然聽了很想笑,但我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我也是有求於人的,來這裡是為了順利死掉,不能嘲笑這些花心力組織團體跟認真求死的人。

 

主持人講完開場白終於進入重點,說今天各位齊聚一堂是為了共同的目的,這裡提供的就是安全的空間,可以用自己帶來的工具,旁邊也有準備各式藥物和工具隨大家使用,甚至有麻醉劑和針筒,還真是準備周全,看來應該有不少我平常無法取得的藥物可以試試。才剛講完沒多久,坐隔壁的一男一女就面對面手牽手,原來是殉情類的。他們互相念著我聽不懂的咒語 (或情話),兩人頓時淚流滿面,然後分別拿出包包裡的菜刀,同時向對方的喉嚨深深劃下去,瞬間血流如注,這前後不到一分鐘,我還沒反應過來血就噴到我這邊了,真是有夠勁爆。雖然我也對自己的喉嚨做過一樣的事情,大量血液噴到家裡地板到處都是,但看到別人割喉噴血的畫面還是蠻震撼的。

 

其他人的反應沒這麼大,陸續也默默開始自殺行動。有人顫抖著手拿出旁邊的針筒抽取藥物後朝手臂打下去,有人先局部麻醉後才用刀刺下去,有人只是拿塑膠袋套住頭之後打死結就躺進睡袋閉上眼睛。我不能用會見血等太過於極端的方式,如果失血這麼多還一副不會痛的樣子且意識清醒,絕對會被懷疑,而且我百分之百確定那對我沒效,所以我把主辦單位 (對,我把這當成活動) 準備的各種沒看過的不同藥物能吃的全部吞下去,忍住噁心的感覺吃了大概一百顆之後,再拿針筒朝手臂打液體藥物,然後拿下墨鏡,隨地躺著閉上眼睛觀察情況。


與此同時,周遭的哭聲、呻吟和喘息此起彼落,血液的味道也越來越重。我只是皺眉,跟自己說你快要睡著了、快要失去意識了,甚至開始數羊,即使清楚知道這一百年前的爛方法對需要睡眠的人類也沒用,我還是數了,只為了集中精神死掉、強迫自己隔絕掉噪音和異味。

 

我躺了好久,周遭動作似乎平靜下來了。我微微張開眼稍微側頭瞄一下旁邊,看到一坨一坨人倒在地上,畢竟還是太暗看不清楚,至少沒人在動,看來連主持人也死了。唉,果然還是失敗了。我索性坐起身,拿出衣服深處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卻照到教室另一端有人站著。我嚇得叫出聲,瞬間想到該不會是主辦人?難道他定期舉辦這種活動協助自殺,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想死。

 

我剛嗑藥跟打藥時沒有特別遮掩,反正這些人都會死,要是沒死也絕對不會有餘力管身邊的人在幹嘛。我完全沒有料想到還會有人活著,我的祕密如果被發現會很麻煩。我的腦袋全速運轉了幾秒,發現最合理的行為是假裝在生死邊緣萌生了活下去的意志。所以我又慢慢坐回地上然後橫躺,假裝很虛弱的樣子。我把手電筒對著地板,只見對方的影子也在動,他似乎在拿東西,沒有人開口。

 

我看到另一束光源照向地面。他也拿出了手機,開始慢慢往我的方向走近,然後在旁邊蹲下拿手電筒照我。我也拿手電筒照他的臉,他沒有戴口罩或墨鏡,看起來跟我停止老化時的年紀差不多,我情急之下決定先發制人。

 

「你可以幫我 CPR 嗎?」

 

那是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我不知道以前怎麼都沒想過,對心跳停止的人做心臟按摩有機會恢復心跳,幾乎是說出口時才想到這方法說不定行得通,卻也同時深刻意識到一個清醒的人說出這句話有多荒謬。

 

他挑眉莞爾一笑,用好像在觀察有趣生物的表情看著我。這個人應該不是主持人,跟剛才演講的人感覺不太一樣,所以是其中一個參加者,臨死前突然不想死了嗎?不對,如果是這樣,他的情緒應該要更激動,或發現有人跟他一樣臨陣退縮而鬆一口氣或有罪惡感想找同伴,而不會這麼冷靜打量。

 

我瞬間懂了。這個人發現我這樣問不是因為嗑藥後心跳停止想被救活,而是原本心臟就沒在跳,嗑了一堆藥也沒用之後想找人幫我恢復心跳,變成死得成的狀態。還有我剛演的那一齣戲實在是太拙劣,明明都站起來尖叫了還躺回去裝虛弱,在在顯示我不是正常人類。

 

看穿這一切還能這麼冷靜、甚至笑出來的,只可能是跟我一樣的人。

 

「也是可以,但你的心跳原本就沒在跳吧?」他邊笑著回答邊在我旁邊坐下,我的推論完全正確。

 

「你應該也是吧?你剛是怎麼自殺的?然後好,你幫我 CPR,雖然應該沒效,麻煩了。」

 

「對,我心臟也沒在跳。我藥是直接用針筒打的。我不想噴血還要演出很痛的樣子,而且衣服會髒。」

 

我轉成平躺,他轉呈跪姿,兩手伸直開始按壓我心臟的位置。他按得很大力,是當成失去意識的軀體在按,我感覺肋骨好像裂掉,不過反正很快就會癒合。他邊幫我 CPR,我們繼續聊天。

 

「你怎麼知道我剛是嗑藥?這裡面這麼暗。」

 

「我是第三個到的,後面進來的人我都有觀察,而且我是在你吃藥之後才打。」

 

「是喔,所以你幾歲了?」

 

「三十九歲。」

 

「實際活著幾年了?」

 

「今年滿一百年。你呢?」

 

「哇,恭喜一世紀生日快樂。我四十歲,實際活著九十年了。」

 

天啊,早我十年出生的人,不就是五十歲了嗎?雖然我沒資格說別人老就是了,但世代差距是每個年代都有的事。不過目前還沒感覺到跟他的代溝,可能十年不算太久。

 

我們交換著這些看似稀鬆平常的對話,我意識清醒的心臟一邊被同類的陌生男子按壓著,旁邊倒臥著一具具屍體,地板血流成河,大概沒有比這更荒謬的體驗了。他說這是給自己的一世紀紀念禮物,想劃下完美的句點,沒效的話決定就不再嘗試,從此接受現況。他跟我一樣在網路上找到這個極其可疑的團體,看到有多種藥物還很興奮想著說不定行得通,打了好幾支針筒的藥都沒用,很快就死心準備走人,卻看到另一側有光源,竟然還有人活著。就是我囉。


我提到剛才進來時還要講暗號超白癡的,我一直憋笑,他說自己直接笑出聲,趕緊用手遮掩假裝在咳嗽。我則說著這些年來試過各式各樣的自殺方法沒一種有效,他也很興奮的說對,那些我也都試過。我們就像找到稀有共同興趣的知音,聊著沒有任何人能理解的煩惱和人生經驗,我進化後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按壓了幾分鐘後,我說可以不用再按了應該沒效,很謝謝你。他說他知道,心跳停止那天就請剛好在家裡的朋友做了 CPR,完全沒效。朋友很焦急馬上就要叫救護車被他及時阻止,用朋友的黑料威脅要說出去才沒被送醫。

 

我們一起離開廢棄校舍,一路上還是聊不完,我們漫長的人生有太多沒辦法和身邊的人分享的事情,遇到同類的彼此就像看到救命繩索緊抓住不放。像是身邊的人一一老去死亡,像是每天都在想著還能怎麼死,像是參加親朋好友的葬禮就像地獄,像是看所有事情的角度變得越來越毫不在乎、一切都不重要。我們被賦予了根本不想要的永生,成了橫跨時空的特殊存在,卻沒人教我們該如何以這樣的狀態一直活下去。

 

他也早已退休,而我提到最近在策畫人間蒸發要搬到另一個國家住,問他都怎麼處理身分跟資產轉移的事?他說這很簡單,因為他以前是律師,執照還在。他現在的身分就是新的,已經換過第二次,先前也失蹤過搬去其他國家住,最近才搬回來,證件上是二十歲。他說可以幫我處理遺產跟宣告失蹤死亡,問我想哪一天死?我笑著說,要是實際真能像文件上這樣說死就死就好了。

 

那天分別後,我們還是一直用通訊軟體保持聯絡,也時常約出來或去彼此家作客。他的幽默感和我一樣黑暗,帶有冷眼觀看人間的厭世態度,生死的冷笑話多到講不完。難得在人群中找到聊得來的同類,我卻要搬出國了,又要回到沒人能理解我的漫長生活,每天想著死不了真痛苦,頓時有點失落。我把先前說好的價格匯給他,他說有沒有這筆錢他根本沒差本來不想收,我說這是法律服務,請他幫我辦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給錢。

 

一切大致底定後,我想到這該不會是最後一次見面,不想失去一段人際關係,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雖然也沒有到喜歡,大概吧,但我還是當成玩笑似的隨口問他要不要一起出國,反正他可以隨時回來。

 

我就在等你這句話,他說。

 

這句真是有夠老土,但我還是笑了。我們在異國的鄉下買了一間獨棟屋,我還是過著和之前一樣的規律生活,偶爾和他一起開車去和距離幾公里遠的鄰居家作客,過著漫長卻有人陪伴的日子。房子很大,而我們兩人的感情表現都偏淡薄,比較習慣用拐彎抹角的挖苦、諷刺和幽默感溝通,但光是同類這一點他就是最了解我的人,這是不需要解釋就能心靈相通的事。這恰到好處的物理和心理距離感,讓這段類似伴侶的關係維持得比想像中更長久,就這樣另一個四十年又過去了。

 

我還是不時想著死亡,也常常在床上不想動、乾脆玩假裝躺在棺材的死亡想像遊戲,剛才還收到小表妹女兒的葬禮通知,光想就覺得沉重。我想到在樓下客廳的他,等下問他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參加吧,好久沒回國了。



*後記:這篇是短篇創作〈永生〉的前傳,特別感謝青簷在留言提到想看番外,激發了我寫這篇的靈感,這是主角的起源以及跟男配角相遇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歡。

留言
avatar-img
透明方塊的沙龍
39會員
246內容數
這裡主要有我的短篇小說創作、書籍讀後感和電影觀後感,希望能為你的生活帶來一點點樂趣
透明方塊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6/03/24
素雲姐漸漸從低姿態認真待客的從業人員,轉變成高姿態俯瞰客人的勢利眼。
Thumbnail
2026/03/24
素雲姐漸漸從低姿態認真待客的從業人員,轉變成高姿態俯瞰客人的勢利眼。
Thumbnail
2026/03/18
他把我從三樓丟下去。
Thumbnail
2026/03/18
他把我從三樓丟下去。
Thumbnail
2026/02/26
我一踏進公寓,就聽到樓上隱約傳來「電梯門即將開啟,歡迎搭乘」的播報聲,仔細一想才發現不對。我住的公寓沒有電梯。  
Thumbnail
2026/02/26
我一踏進公寓,就聽到樓上隱約傳來「電梯門即將開啟,歡迎搭乘」的播報聲,仔細一想才發現不對。我住的公寓沒有電梯。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黑白是你留下的問題,如果你知道這件事,大概會說那是你的黑色幽默。   我試著重遊那些我們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混合著過去的氣息,重新去擁有新的記憶,在相同的景色中練習以不同的感受去習慣單獨,從我們變成我,一切忽然變得比想像中輕易,你離開的事實不再是躲在我腦中的陰影。
Thumbnail
  黑白是你留下的問題,如果你知道這件事,大概會說那是你的黑色幽默。   我試著重遊那些我們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混合著過去的氣息,重新去擁有新的記憶,在相同的景色中練習以不同的感受去習慣單獨,從我們變成我,一切忽然變得比想像中輕易,你離開的事實不再是躲在我腦中的陰影。
Thumbnail
隨後玫露跟在柔安後頭往山上走,沿途她抹去了留在泥地裡的小腳印。她覺得意識有點昏昏沉沉的,搞不清楚此刻被迷惑的究竟是男孩還是她?
Thumbnail
隨後玫露跟在柔安後頭往山上走,沿途她抹去了留在泥地裡的小腳印。她覺得意識有點昏昏沉沉的,搞不清楚此刻被迷惑的究竟是男孩還是她?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很久很久以前⋯⋯ 當然了,故事開頭總是要很久很久以前,但也可以說「不久之前」⋯⋯ 有一位小紅帽。
Thumbnail
很久很久以前⋯⋯ 當然了,故事開頭總是要很久很久以前,但也可以說「不久之前」⋯⋯ 有一位小紅帽。
Thumbnail
理想的愛情是什麼?有些人求而不得,有些人擁有卻不珍惜,有些人擁有卻不自知。為愛情所困,為愛情憔悴,真正的幸福是否存在?或者只是一個童話?
Thumbnail
理想的愛情是什麼?有些人求而不得,有些人擁有卻不珍惜,有些人擁有卻不自知。為愛情所困,為愛情憔悴,真正的幸福是否存在?或者只是一個童話?
Thumbnail
今天剛解隔的小茹走出自己的房間後,如重見光明一般,伸了個大懶腰,吸了一大把屬於自己房間以外那熟悉又陌生的清新空氣。 好吧,或許不清新,但比起她的房間裡,外頭的空氣她好久沒有好好呼吸一番了。 她的房間在三樓,是一個很好的居隔空間,除了媽媽偶爾上來隔壁陽台晾衣服,或者吃飯,其餘時間都不會有人打擾。 -
Thumbnail
今天剛解隔的小茹走出自己的房間後,如重見光明一般,伸了個大懶腰,吸了一大把屬於自己房間以外那熟悉又陌生的清新空氣。 好吧,或許不清新,但比起她的房間裡,外頭的空氣她好久沒有好好呼吸一番了。 她的房間在三樓,是一個很好的居隔空間,除了媽媽偶爾上來隔壁陽台晾衣服,或者吃飯,其餘時間都不會有人打擾。 -
Thumbnail
初次見面,我是寫了《魔女玫露》的知涼。這本書是值得紀念的——我的第一本短篇小說!原本它會就此靜靜地躺在電腦裡,不被太多人知曉。直到有一天,我和鳩嶼終於決定:想製作屬於自己的故事。
Thumbnail
初次見面,我是寫了《魔女玫露》的知涼。這本書是值得紀念的——我的第一本短篇小說!原本它會就此靜靜地躺在電腦裡,不被太多人知曉。直到有一天,我和鳩嶼終於決定:想製作屬於自己的故事。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以下情節,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粹是你我頻率相近,心靈相通。 從前從前,有一個名叫李良的船夫,決定將從父親手中繼承而來的舊竹筏淘汰,於是經同樣是船夫的郝忠口中,得知「誠信造船廠」能提供最實惠、最精緻的船隻。 三個月前,李良第一次來到「誠信造船廠」,在銷售員吳真欣介紹下,穿梭在各式各樣的船支中,
Thumbnail
◎以下情節,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粹是你我頻率相近,心靈相通。 從前從前,有一個名叫李良的船夫,決定將從父親手中繼承而來的舊竹筏淘汰,於是經同樣是船夫的郝忠口中,得知「誠信造船廠」能提供最實惠、最精緻的船隻。 三個月前,李良第一次來到「誠信造船廠」,在銷售員吳真欣介紹下,穿梭在各式各樣的船支中,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