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個人的世界裡,自己都應該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但與世界互動的過程中,仍不免感到「我也不過如此」的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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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微小風暴」的詞彙終於誕生在高敏感一詞尚未出世以前,我並不明白自己的行為反應就是一種「高敏」。
以「注視」來舉例:
「對話時對方是注視我比較多還是注視我身旁的夥伴,什麼時候會注視我,眼神停留多久,是否有飄過一絲看輕的意味,我該說些什麼,對方才會注意到我,如果什麼都不說的只是看著對方注視身旁的人,我會很尬嗎,他有意識到自己眼神上的不平等嗎,還是我要找個理由默默退場呢,現在又必須換我發言了嗎…」
又或以「說話」舉例 :
「現在是表達想法的好時機嗎? 剛才他講的話算是一種自然的笨拙還是恰到好處的提問呢,那我想講的話又是屬於哪一種,我的語調是不是高一點比較好,但好像也不能太高,最好用螞蟻的聲音委婉表達,展現出我不是刻意要打擾你們的不好意思,可是,太過小心地問,是不是反而會問不到重點,阿,又錯過開口的時機了…」
撐著、挺過的跌跌撞撞這兩個小例子在我生命裡只是冰山一角,用文字打出來好像有說了10秒的內容,卻是在情境的當下,以風暴式的秒速席捲腦海,最糟糕的是,種種思緒的背後正是滿滿的過度預設、投射、換位思考和感知過度而產生的焦慮,是單憑理智難以關掉的聲音。
這種特質讓我在很多時候都吃了苦頭,特別是需要協作共識的職場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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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工作,僅任職半年,在一個不成熟卻再也無法自我消化內在風暴的狀態下,光速離職。同樣的狀況也發生在我第四份工作時,當時的老闆很果斷的資遣我,我很感謝對方的灑脫,同時也深感受傷。
這樣看來,大概會覺得我是一個承擔不起壓力的草莓族,但理智上我完全明白壓力大多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內在那份我關不掉的狀態。弔詭的是,每每在跌落的那一刻,心裡總會想著「有一天我會向自己證明,我不只如此」。
大概是這不知從何而來的信念,使我雖然走的顛簸但從沒一蹶不振。

在這個充滿各種名詞可以定義自己是什麼人的世代裡,我不願輕易被定義,但,唯有「高敏」一詞成為我擁抱自己的一種註解,讓我知道這份既軟弱又堅毅的矛盾,不是無理取鬧的驕縱,而是真有其大腦構造差異可說明的現象。
直到現在,還是經常感覺自己似乎並未走向通往綻放的道路上,但那份信念依然存在,如同隧道口的微光,讓我相信前方有值得繼續往前走的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