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家頂樓種了一盆曇花。
它只在夜裡開。就像有些記憶,只會在長大之後才想起。每次快開花的時候,外公會打電話來問我們要不要去看。
媽媽就會催我們快點出門。
因為那一瞬間,錯過就沒有了。
我記憶裡只看過一次。但當時的我,對曇花開花沒有太多感覺。
隔天的晚餐,就會多了一鍋曇花排骨湯。
那時候只覺得——這花沒什麼味道。
也覺得這花怎麼這麼可憐,看一眼就沒了,還要被吃掉。
長大之後,卻再也喝不到這碗湯。
曇花還是有人種。湯也有人會煮。只是味道不對了。
我對吃不講究,但很挑剔。
一樣的東西,如果味道對,我可以一直吃。
如果不對,就不會有第二次。
哪邊不對也說不出來,只能說跟記憶中的不一樣。
長輩為此還念過我{有得吃就好了還挑什麼挑}。
很多記憶我想不起來。
但卻會在每一口食物裡被回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