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電話聲吵醒了繆雨如,拿起電話,聽筒那端的聲音像是被放出閘門的野馬,一股腦兒的傾洩出來。
「別急,別急。」繆雨如在透著晨曦的微光,凌晨差五分五點中醒過來。
「…………妳不幫我,就等著我去跳河吧。」
「阿邁,妳又怎麼了?」繆雨如聽出對方的聲音。
「那個害死人不償命,自命風流的才子編劇,又落跑啦!我手上三部戲都要開天窗了,這回妳不幫我,我……」
「我早警告過妳了,」繆雨如點起一支煙,好整以暇的開始數落對方:「那個人不可靠,不要處處都讓著他,偏偏就妳吃他那一套。」
「那妳是答應我了?」
「……」
「雨如?妳還在吧?不要掛我電話哦,妳欠我一份人情的,我並不想逼妳。」
繆雨如仰著頭看著煙圈慢慢地消失,她的幸福人生也才剛剛走遠,拋開編劇的工作,整個人全沈浸在失婚的淚水中,若不是郝邁在身邊的耐心陪伴,也許她會比郝邁早去跳河。
「雨如,妳也該回來工作了,那個人不值得妳這麼做。就算不是幫我,也幫幫妳自己。」
戴著太陽眼鏡,繆雨如坐在大玻璃窗前,午後的陽光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皮膚。
「怎麼樣?還有沒有救?可不可以弄個六十集?」
「別太貪心了,」繆雨如翻著眼前的稿件:智勝先師、黑道啟示錄、俠醫。
「我只能幫一個忙,」她伸手阻止阿邁:「我還沒完全恢復,再說我只欠妳一個人情,沒理由讓我三個案子全包。」
「我知道,我知道,」阿邁仍抱著一線希望:「我只要一個大綱,其他的我可以自己掰。」
「就這個吧,」繆雨如用食指點點攤在桌上的稿件中的一份:「我們算是扯平了嗎?」
阿邁嘆口氣,將其它兩份收進包包中:「雨如,只要妳開口,我一直都在妳身邊,不要拒絕我的好意,把它當成是重回工作崗位的機會,妳做得到的。」
「當然,」繆雨如摘下太陽眼鏡,向阿邁露出許久不見的笑容:「否則我會選它嗎?」
阿邁看著繆雨如拿著稿件在她眼前晃,『智勝先師』四個大字正在勝利的歡呼著。
繆雨如看著精神抖擻的阿邁指揮著演員走位做表情,初秋的涼意狠狠地嘲笑著劇中的演員。
「導演,這麼冷的天,幹嘛叫我們穿短袖啊?昨天曼伶都感冒了。」
「沒辦法,進度慢了很多,所以才拖到現在排夏天的戲,再趕一趕,再趕一趕,就追得上冬天的戲了。」
「真是的,年輕人就這麼怕冷,像我到現在都還洗冷水澡呢。」
「是啊全爸,」菲伶撒嬌道:「我們都比不上您,您啊是身經百戰,氣壯山河。」
「好啦好啦,」阿邁叫道:「快上工了,天黑得早,時間可是不等人的。」
繆雨如壓低帽子,低下頭繼續構思她的劇本,她已經完成了不只六十集的劇本,隨著收視率節節上升,電視台要求無限期的上檔。
「這就是電視台的文化—現實,沒廣告的隨時想抽就抽,有錢賺的死拖活拉的也要演。這又不是楚門秀,可以演上個二、三十年。」
繆雨如聽阿邁發牢騷,忍不住澆她冷水:「不過妳也登上王牌導演的地位了,電視台上上下下誰見了妳不尊稱妳一聲郝導。」
「那是妳沒看到他們之前的嘴臉,」阿邁頗有感觸的說:「若不是妳出手幫忙,這個位子我是坐不住的。」
「對不起,妳是新來的編劇吧?」冷不防的一個聲音打斷了繆雨如的思緒。
全賦五在繆雨如身旁坐下:「妳這戲編得真好,我演了這麼久的戲從沒有像現在這麼過癮。」
繆雨如抬頭看著他,精簡俐落的短髮,北方人高壯的體格,他不是他那個年代所謂的當家小生,就連現在所謂的三線明星都當不上,只因為他沒有俊美的外表。
可是小生會老,容顏會變,當年那個號稱『永遠的小生』的明星,現在都不見了。
「是全先生演得好。」繆雨如摘下太陽眼鏡,坐直了身體。
「不用拘束,不用拘束,」全賦五看著繆雨如沒有睡好的眼睛:「妳一定很辛苦吧?能讓劇組演員演戲演得過癮,一定花了妳不少精神。」
「這是我的工作也是興趣,況且,還能讓我平淡無聊的生活有些變化。」繆雨如故作輕鬆的回答。
「我看得出來,妳的人生很精采的。」全賦五站起身來:「絕不是平淡無奇。」
冬天來了,【智勝先師】的殺青酒會也熱熱鬧鬧的結束了,繆雨如的堅持終於讓電視台讓步。
她可不想讓自己辛辛苦編的劇,演變成毫無營養價值的肥皂劇。
「不會那麼慘的啦,」阿邁安慰她:「現在妳最紅,多少人要求妳幫他們編劇本,演員的生命有多長?看看那些轉業的明星就知道了。」
「可是我的……」繆雨如指指自己的腦袋:「早被妳給榨乾了。」
「那去休個假啊,充充電呀什麼的,現在不是挺流行的嗎?」阿邁數著手指頭算著:「那些什麼藝人的一大堆,誰不是出國一趟回來又是生龍活虎的。」
「我知道妳一次只能專心一個工作,」阿邁仍不死心:「這也是我最佩服妳,也是妳最吃虧的地方,寫一個劇本可以吃多久?當編劇不是靠天份,是靠努力。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一個人老悶在家裏。」
阿邁看繆雨如不說話,恐嚇她:「我手底下的編劇可不只妳一個人哦,妳要是真的江郎才盡的話,那可不是像過氣明星出國鍍鍍金就能決解的。」
「峇里島怎麼樣?」
「不錯啊,」繆雨如按著滑鼠一頁一頁的看著螢幕:「風景不錯。」
「喂,小姐,」阿邁叫:「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吧。」繆雨如看看時鐘,印表機正賣力的工作著,吃下肚的文字換成一張張的稿件,這也算是渡假嗎?
還好沒有真的出國,否則這錢花的真不值得。躲在東部的山上,過了一星期遠離文明世界的生活,才一回台北阿邁的電話就來了。
「我跟妳說,」阿邁神祕兮兮的說:「那個上次拿到最佳喜劇類男演員獎的全賦五,現在可紅翻了,好多戲找他演,他都不肯,昨天他來找我,說是他現在一年只想演一部戲,而且只演妳寫的戲。」
「那麼挑剔啊?」繆雨如收好最後一張紙,將整疊稿件塞進牛皮紙袋裏,把袋口封好:「妳告訴他,我一年也只寫一齣戲,他只挑我的戲演,也得看有沒有他的角色才行。」
「妳們倆個人倒是一對,」阿邁在電話那頭大笑:「他也說了,他只演妳寫的戲,只看妳能不能寫出他演不來的角色。」
「是嗎?」繆雨如懷疑的看著手中的信封,不知道該不該交出這份劇本。
「不管他了,妳快回來吧,」阿邁催促她:「妳不曉得這一陣子我都快被煩死了。」
─『王牌對王牌,妳能寫我就敢演!』─
繆雨如看著報紙上斗大的標題,不難想像阿邁心煩的樣子。
「唉,最好不要被那記者給認出來,」阿邁神經兮兮的左顧右盼。
「妳要是這麼害怕給人看見,那就不要來接我啊。」
「不來接妳!?」阿邁忍不住叫出來:「讓我眼睜睜的看妳被那些媒體生吞活剝的給吃掉?」
「小姐,現在妳是什麼身份,連蕭薔都叫妳給比下去啦。那個全賦五可是個新聞製造機,也不曉得他那根筋不對勁,老是衝著妳來,我想八成他是給成名沖昏了頭。」阿邁猜測道。
「阿邁,這樣不是更好嗎?」繆雨如問:「替妳的新戲造勢,未演先轟動,不用花妳半毛宣傳費。」
阿邁給她說中了心事,不好意思的朝繆雨如笑笑:「還是妳了解我,不過我還真找了那個全賦五,明天我們見個面,好好討論一下妳的這個新劇本。」
離上部戲【智勝先師】結束已經有快半年的時間了,全賦五精神奕奕,人也瘦了一圈。
也許是頂著最佳喜劇類男演員的光環,全賦五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比實際年紀年輕了好多。
「全爸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阿邁拍著全賦五的馬屁:「你願意再和我們合作,相信這一次我們一定可以再拿座金鐘獎。」
【人生入戲】描寫的是一個熱愛演戲的演員,如何從默默無聞到紅透半邊天的成功故事,由全賦五來詮釋是絕對不做第二人想的。
可是戲才錄了一半,全賦五就病倒了,戲也被迫停擺,醫生說是他年紀大了拍戲太辛苦,體力上吃不消才會生病。
雖然戲中全賦五只是主角群之一,全戲的時光倒述交互穿插,飾演年輕的和中年角色的演員也都是當時的一時之選,可是全賦五像是拼了命似的演出,絲毫不讓其它人搶了他的光芒。
「我可不想讓人說我是浪得虛名。」全賦五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全爸,」阿邁取笑他:「你當真是把主角看成是自己了嗎?還是……這真的是咱們的繆大編劇特地為你量身打造的?」
全賦五笑笑不回答。
「繆小姐,想以我為藍本來訪問我,這對我們二個人的關係來說太見外了些吧?我倒建議不如我們以朋友的身份來完成這個工作。」
「那全先生有什麼想法,怎麼做呢?」繆雨如反問全賦五。
「聊天、吃飯、散步,像一般朋友會做的事……」
「等等,等等,」繆雨如打斷他的話:「我沒聽錯吧?全先生,我手邊有一堆的事,我可沒時間陪你聊天、吃飯、散步。」
全賦五笑著搖頭:「只挑妳有空的時間來,我們可以喝喝茶、聊聊天,交換一下彼此人生的心得。」
「心得交換?這是什麼條件,」繆雨如問全賦五:「如果全先生沒有意願接受我的提議,來製作一齣以老演員為背景的戲劇……」
「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談的,」全賦五站起身來向二樓走去:「孝先,我累了,你去替我送送繆小姐。」
「怎麼回事?」全孝先送繆雨如出來,忍不住問她:「不是說好要編齣以他為藍本的戲嗎?」
「怎麼回事?對不起,」繆雨如對全孝先抱歉道:「跟他合作是很愉快沒錯,可是我沒有辦法在他的無理要求下繼續我的工作。」
「什麼無理的要求?」全孝先問。
繆雨如看著全孝先,考慮了半天搖了搖頭:「算了,這個工作你找別人吧。」
「等等,」全孝先急著扯住繆雨如的手:「先不要這麼快放棄。」
「全先生,」繆雨如收回手,面對全孝先一字一句的說:「我還有別的工作要做,如果我沒有把握,我不會輕易的答應再接工作。」
全賦五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繆雨如頭也不回的走了。
為了躲避全孝先的糾纏,繆雨如藉口出國休假的理由再度跑到東部山上。
雖然她口中說不願意,可是在東部的一個星期她卻是認真的構思著【人生入戲】的劇本。
在回到台北的前一晚她主動打動電給全孝先,答應了他的要求,可是她也有一個條件,就是只電話訪談。
劇本順利的進行著,阿邁也積極的開始尋找戲中的演員,當然全賦五是第一人選,只是她不知道這是一齣以全賦五為藍本的戲,而且會是他最後的一齣。
病榻上的全賦五心中念念不忘的是被迫停工的【人生入戲】,那是他這輩子的代表作,也是他人生的縮影。
「是我的遺作吧?」全賦五總是對來探訪他的人這麼說。
「全爸,你再這麼宣傳,我的這齣戲可是會再拿一座金鐘獎的唷。」阿邁忍不住對全賦五說。
「那我拿的一定是終身成就獎囉?」全賦五開玩笑的問。
繆雨如站在門外,聽到全賦五的一番話,心中十分感慨,老天為什麼要讓大家失去這麼一個優秀的演員。
「繆小姐,妳來了?」全孝先叫繆雨如。
「是啊,」繆雨如揚揚手中的花:「主角病了,總是要來關心一下。」
「謝謝妳來看他。」全孝先歎口氣,慢慢走向病房走廊的盡頭。
「怎麼了?」繆雨如跟上他。
「我爸他恐怕無法再參加演出,他的病情並不樂觀。」
「那真是糟糕。」
「是很糟糕,」全孝先轉向繆雨如:「但還有比這個還糟糕的。」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了當的說吧。」繆雨如對全孝先的吞吞吐吐感到奇怪。
「我想問妳,妳對我爸爸的感覺怎麼樣?妳喜歡他嗎?」
繆雨如看著窗外的光影交錯,考慮了半天。
「是,我是喜歡他,」繆雨如大方承認:「那又怎麼樣,你爸爸是個有實力的演員,誰都會喜歡他。」
「可是,他是因喜歡了才喜歡妳。」全孝先忍不住說了出來。
「只要是妳來的日子,他一大早就會將自己收拾打扮的整齊體面,他要自己在妳的面前永遠是那麼……那麼健康年輕。我從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自從我媽媽去世後,他從沒有那麼在乎過一個女性。雖然他嘴上不說,可是我看得出來,如果妳對他的感情和他對妳的不一樣,那麼請妳不要再來看他。」
「在他生命中最脆弱的時候?」繆雨如問:「也許我對他真的不是那種感情,可是我並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就算是一種善意的欺騙吧,我只希望在他最後的人生不要有遺憾。」
「他已經不會有機會遺憾了,」全孝先說:「我只希望他不要帶著失望走,不要帶著破滅的希望走。這不是我要的結果,也不是我爸要的。」
「那你當初請我寫劇本時就該想到這種結果的,」繆雨如生氣:「是他要你找我的吧?」
全孝先沉默不語,繆雨如搖頭苦笑:「為什麼你們會這麼天真的認為我的反應會如你們所預期的一樣呢?」
繆雨如把手中的花交給全孝先:「不要把責任推給我,其實這個結果,你爸爸應該最清楚。」
在將近一個月的停工後,【人生入戲】又重新開拍,繆雨如在交出重新修改的劇本後便失去了消息。
各大影視媒體爭相詢問她的下落,阿邁把錄影大隊拉到醫院,拍攝【人生入戲】的大結局,媒體的焦點又瞄準了全賦五的一舉一動。
阿邁緊張得一直猛喝咖啡,她真怕全賦五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萬一他老人家又亂說話呢?
「郝導,都安排好了,」副導演拿開阿邁手中的咖啡杯:「妳再擔心也沒有用,嘴長在他身上,如果他真的不照劇本來演,大不了剪掉算了。」
「人生走到這個地步,我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全賦五對著飾演記者的演員說:「現在我的戲份演完了,謝幕了,就該真正的放手,只是……」
阿邁頭皮一緊,送到嘴邊咖啡杯停格不動,只是?只是什麼?開什麼玩笑,這在劇本上可沒有寫耶。
全賦五無奈的笑笑:「不甘心又怎樣呢?生命中的人來來去去,誰可以停下來陪你,誰又願意停下來等你?」
「全先生!」突然守候在一旁的媒體記者嗅到了不同的訊息,忍不住插進話來:「關於你的緋聞知己,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副導聽到了,連忙揮了揮手中的劇本,要記者不要發問。
阿邁一口吞下杯中的咖啡,扯了扯副導低聲告訴他:「讓他問完,我們就結束,可是不要關機。」
副導不解的看了看阿邁,還是按照她的指示,將話傳給了工作人員。
『這絕對是個大獨家,』阿邁暗想:『這下子全老先生鐵定要退出江湖了。』
金鐘獎最佳喜劇類男演員全賦五戲中脫軌演出
人生入戲完整收錄,影劇記者群意外戲中客串
「這下子妳可以放心了吧?老先生真是天生戲胞,至死都要把他的戲份演好,」阿邁在電話中告訴繆雨如:「聽說全賦五就要退休了,以後不會有人再去煩妳。」
「我從來就不再乎他說什麼,做什麼,想什麼,」繆雨如回答阿邁:「我只是不想把自己最熱愛的工作斷送在無聊的八卦中,能夠幫助別人東山再起,甚至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這也算是做為編劇的一種責任。」
「好了,好了,」阿邁打斷她的話:「這種場面不用說給我聽,下個月金鐘獎就要頒獎了,【人生入戲】入圍了八項,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我希望妳可以回來參加頒獎典禮。」
「再看看吧。」繆雨如回答。
「不許妳有藉口逃避,」阿邁毫不鬆口:「星期五我去接妳。」
「做什麼啊?不是下個月的事嗎?」繆雨如有點莫名其妙:「這麼急著要我回去。」
「去看看妳,」阿邁老實回答繆雨如:「順便也看看我下一部戲的新劇本。」
全賦五站在車門邊等繆雨如下車,耀眼的閃光燈讓繆雨如一下子看不清全賦五的人在那裏,全賦五輕輕地托住繆雨如的手肘將她拉起來,再一次走星光大道,所受的待遇已經和從前不同。
「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全賦五偷偷地向繆雨如咬耳朵。
繆雨如點點頭,忙著向四周的媒體微笑。
「妳寫的劇本,到底是妳的人生經歷還是妳想出來的?」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繆雨如保持著微笑:「在演藝之路上最絢爛的時候退休,是你自己選擇的還是歲月不饒人了?」
「妳一直都很伶牙俐齒,可是為什麼一旦面對媒體記者時就那麼沉默?」全賦五反擊。
「別想套我的話,」繆雨如發現自己終於走完了長長的星光大道時,鬆了一口氣,她把手挽上全賦五的手臂:「留著力氣準備應付等一下的頒獎典禮吧。」
《屬於他們的歌》
我總覺得每個故事該有首屬於他們的歌,這世上的情歌那麼多,我應該找得到一首屬於全賦五和繆雨如的歌。
陶喆【ANGEL】
鏡子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那眼神如此黯淡
笑一笑 牽動苦澀的嘴角 我的寂寞誰知道
像條船在海上飄 北斗星也看不到
誰能夠揚起了帆 遠遠離開這黑潮
ANGEL ANGEL 盼望你在我身邊 ANGEL ANGEL 請你緊緊抓住我的手
有時候我想不會有人了解 心裏面藏著的痛
我害怕用真心面對這世界 只好越來越沉默
一個人在人海飄 說話的人找不到
誰給我溫柔擁抱 當我感覺心快要碎了
ANGEL ANGEL 盼望你在我身邊 ANGEL ANGEL 是否聽見我在呼喚你
能不能告訴孤單疲憊的我 你永遠為我守候
ANGEL ANGEL 請你留在我身邊 ANGEL ANGEL 請你不要放開我的手
《後記》
有一陣子我喜歡上寫短篇故事。
寫完了長篇就想換換口味,寫個短的來調整心情。
寫故事需要的是那靈光乍現、電光火石一刻的靈感,抓住了那個點就能牽引出故事的線,繼而鋪成故事的網。
這是我第二篇的短篇故事,靈感起源於當時的電視節目《麻辣鮮師》裡的乾德門。
配角,尤其是靈魂人物般的配角,往往有著畫龍點睛的效果,雖然不是戲劇的門面,但仍有其值得挖掘才華的地方。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 初版於桃園
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七月五日 改版於桃園
中華民國一百一十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修訂於高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