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受日式教育, 成長於傳統的鹿港小鎮, 為什麼會在20歲遇見耶穌, 40多歲喜樂受浸?
前言:
2003年父親(我先生的父親, 我很親切地叫他 "爸") 安息主懷,享年七十八歲。母親找出父親1991年手寫的日文見證稿,翻成中文,讓兒孫們看見神奇妙的恩典如何藉著父親臨到我們全家。
父親因為內向寡言,又只說台語,很少在聚會中說話。但是1991年訪問日本東京召會時,靈裡感動,勇敢地站起來。用他生疏的日語,流淚見證這位愛他、救他、牧養他一生的主耶穌。願感動他的靈,加倍地感動我們來跟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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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東京的分享
我所要說的是實際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事情。我是大正十四年出生,今年六十七歲。我十九歲時就去當兵。台中州徵召一千名的士兵,送到馬尼拉的競馬場接受訓練。現場聽到當時的東條首相訓話,大家都非常激動。之後在南洋群島的Palao島住了四個月,再登上Nyupuru島,後來在Rabaru島受傷。
要去野戰病院的途中,我看到一間教會。聽到當地人的禱告唱詩,心裡感覺當地人也不比我們差啊!那裡的傳教士是德國人。我傷勢好一點就返回部隊,每週日都和部隊中唯一的基督徒陳弟兄一同去教會。這個教會的特色是沒有椅子,大家都跪在地上,手舉高禱告,禱告後就走回部隊。
之後,轉到所羅門參加作戰。駐守Boogenbiru島時,常挖防空壕。可容納三十位戰友的大防空壕,三天就挖好了。我年輕時嘴巴很快。我隨口一說,如果在防空壕上面蓋上泥巴,即使被砲彈打到了,也不會爆發。大家聽了覺得很有趣,便一起蓋上泥巴。
出人意外地,第二天就來了一個大空襲,部隊長也躲進了防空壕。主很奇妙,五十公斤的砲彈正中防空壕的中央,但是很神奇地沒有爆炸。空襲之後,部隊長下命令要二個年輕人去處理這個未爆彈。我和陳弟兄被他選上,他送我們香菸,還叫我們寫好遺書,剪下頭髮和手腳的指甲放在遺骨箱中,並交代後事。
陳弟兄和我二人同心跪在砲彈前,求基督真神救我們!我們禱告,回去台灣之後,世世代代都要信耶穌真神!二人同心把砲彈輕輕地抬起來,很小心地一步一步放到沼澤裡面。聽到砲彈掉入水中的聲音,我的一顆心才放鬆下來。真的是耶穌的恩典保守我,使我九死一生度過了二十歲。
戰後,二十二歲回到台灣。同部隊生還的戰友不到二百位。蒙主的恩典,結婚後我有六個女兒,二個兒子,都在主裡面。神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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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註:
父親回台後,忙於生計,沒有立刻回到教會。但主沒有忘記他,二十年後,藉著環境再向父親說話。父親清楚地揀選神的道路,立刻受浸。兒女們也陸續得救,如今第二代、第三代和他們的配偶,信主得救的有二十多人,在各地過喜樂榮耀的召會生活。
父親最喜歡的詩歌是 [是愛的神作我牧人], 他覺得這是他真實的經歷.
是愛的神作我牧人,祂常餧養,祂常施恩;祂是屬我,我是屬祂,何來需要?何來缺乏?
你的甘甜、奇妙的愛,測量我的一生年代;你愛既然永不改變,我的讚美還要加添。
每年掃墓的時候, 我們家人就會一同唱這首詩歌. 願我們世世代代都信靠主耶穌, 讓父親的禱告成就.
註: 有一部分曾經發表在 [水深之處], 2026/4/1在此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