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長水花睡池,水媔筱歲流碧聆。
姷年已遲等木川,水花祀女融絲河。姑娘依詠澅之睡,她著碧青隅山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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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睡木,流了清澈淡青的瀑水,陪伴了山天海地,巨大的睡木,海涵了青靈陌沉,淌出了泉泉不沚的清水,那巨大的睡木,祂的靈,是那孕育的水。
萬萬湍瀑,成了睡木的靈,湧進了綿壤的土,織畫了山林川海,養息了鳥獸禽澅,一整片古木山林,都有祂的氣息。
有一個姑娘,皙白潤寧,閉上了眸,綁著長長的辮子,頭髮比巨木更加的嘿,烏膩亮軟,在那長長的辮子尾端,繫上了淡河色的髮帶,她穿著那寬大繡袍的荷蕊色淡黃衣綢,腰間繡著一條長長的藍花花瓣尾端的淡淡藍色織細腰帶,著著那和瀑布水一樣淡淡的碧青長長澎澎裙,著著那繡著小小樹木花樣的錦白色襪子,長長的黑色睫毛閉上了。
她像個嬰兒,睡在了巨木的擁抱裡,在那巨大的木頭所擁抱的池水,那股活泉,那巨木的血液與靈魂,她飄浮在那之上,浮浮又沉沉的就停在了那裏。
好大的巨木,中空了,這黑沉的木頭飄散著古歲山林的韻味,中空之處,是那流不盡的活水,這個姑娘,雙手枕在左臉頰下,雙腳彎曲,是那嬰兒的睡姿,睡在了那裏。
她那雙碧繡綠的小鞋,就放在那巨木旁的花草叢上,水花姑娘,她是這麼被傳說的。
嫩紅色的唇,嬌紅色的臉蛋,軟彈棉柔的臉蛋和小手,浮浮晃晃的她,晃在那水孕之中,透著那樹葉間的淡淡光暈,點綴在她的臉上,大約,會以為她是活著的。
林間的鳥獸,都不敢驚擾她。
風吹過了林,晃過那碧水,也只是輕輕地晃動她,不會讓她掉落水之央。
睡著的水花姑娘,小小的睡在了木池裡,好久,好久了。
一個白膚嫩肌紅裏的屍體,水澅姑娘,這是她傳下來的名字。
很古遠的山林,很古老的山,偶爾下起大雨,那木池的水,卻是不會漫淹。
這古活木泉,這池,是這顆巨大的木孕育出來的千歲古靈。
鄰近的山,許久沒有村落的痕跡,或許,從沒有過人家。
水澅姑娘,一個一身淡清的女孩子,獨自睡在了古木池。
飄逸的淡色絲帶,上面繡著她的名字:水澅。
街坊宮官野,都有她的故事和畫像,也是在那曾經,有個誰,到了這太遙遠的山,因為一個夢,他帶領著兵馬,上了那座山,畫下了水澅姑娘。
一個鞋底繡著蓮花的女孩,只能在這閻王停筆的山,看到那散著歲芳的軟泥,散落著她生前的腳印,一個小小的高底鞋的足印,有著那鏤空的蓮花印。
她的屍體,留在了巨木的子宮裏,一樣睡在了那木池裏,驚擾不了的水澅姑娘。
那個人,寫下她的故事,在那絲帛布上畫下她的樣貌,也畫下她足底的鞋印,將水澅姑娘的一生,將那太遙遠的山裏的木池,取下了一浀淨水,為她建了一個乾淨的石堂,用那淡碧色的瀑布製出的翠杯,放入那淨水,供上那畫像,這是水澅姑娘的故事。
孟姒,孟婆,她的生前,水澅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