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儀式感》
儀
式
她第一次注意到那個名字的時候。
不是因為好吃。
—
是因為
太乾淨。
—
男生提購物袋回來。
今天買的是草莓口味。
—
她以為工商業配。
或贊助商。
—
那種會一直出現的東西。
通常都有原因。
—
像廣告。
像習慣。
像有人在背後
輕輕推。
—
她看了一下那個盒子。
—
標籤很安靜。
—
沒有多說話。
—
不像要賣東西。
—
比較像
本來就該在那裡。
—
她去原廠驗車時。
冰櫃裡放著迷你杯。
一杯一百。
—
她忽然覺得。
這樣更奇怪。
—
如果沒有人安排。
那為什麼會一直出現。
—
她挖了一口。
—
甜。
—
沒有理由。
—
沒有故事。
—
只是甜。
—
她坐在那裡。
想了一下。
—
有些東西會重複。
不是因為重要。
—
而是因為。
剛好可以用。
—
像刀。
像生死。
像名字。
像一個
不需要解釋的選擇。
—
她又吃一口。
—
這次沒有想。
—
只是讓味道過去。
—
她忽然明白。
不是業配。
—
也不是贊助。
—
只是她沒有換。
—
因為沒有必要。
—
世界已經夠多東西
需要重新判斷。
—
這個不用。
—
她把最後一口吃完。
—
把盒子蓋起來。
—
沒有壓緊。
—
像一件事情。
不用被定義。
—
她站起來。
—
手還是冷的。
—
但很清楚。
—
有些選擇。
不是被安排。
—
只是
一直沒有被替換。
《以青｜爽》
她一開始以為。
那是爽。
或有人寵。
—
有人幫買。
不用選。
不用走。
不用想。
—
只要坐著。
東西就會來。
—
像一種。
被照顧。
—
她看著那個杯子。
—
沒有說話。
—
只是拿著。
—
手有一點冷。
—
她忽然覺得。
這不太像爽。
—
爽應該是。
很快。
很滿。
很確定。
—
但這個不是。
—
這個比較慢。
—
慢到。
可以不做決定。
—
他坐在旁邊。
沒有問。
—
也沒有看她。
—
只是剛好在。
—
她挖了一口。
—
甜。
—
沒有變。
—
她忽然明白。
這種東西。
不是讓人開心。
—
是讓人不用解釋。
—
她沒有笑。
—
也沒有說謝。
—
只是繼續吃。
—
一口一口。
—
像把一件事情。
維持住。
—
她後來才知道。
有些人說的爽。
不是多得到什麼。
—
只是少失去一點。
—
她把最後一口吃完。
—
沒有停。
—
直接站起來。
—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
但她知道。
剛剛那段時間。
沒有壞掉。
《以青｜瘦》
同事說吃不健康的。
—
她看著那個數字。
變小了。
—
不是很多。
—
但確實往下。
—
她沒有高興。
—
只是確認。
—
這件事發生了。
—
有人說。
瘦下來。
會比較好。
—
比較輕。
比較漂亮。
比較容易被接受。
—
她沒有反駁。
—
只是想。
這些東西。
好像都在外面。
—
她摸了一下手指。
—
變細了。
—
骨頭比較明顯。
—
像把一些東西
拿掉之後。
剩下來的形狀。
—
敲鍵盤時。
會有彈鋼琴的錯覺。
—
聲音很輕。
—
但不是音樂。
—
同事還在說。
吃這樣也會瘦。
—
她沒有回。
—
只是覺得。
那不是方法。
—
比較像。
剛好沒有留下來。
—
她吃得不多。
—
不是刻意。
—
只是有時候。
不知道要吃什麼。
—
就算了。
—
有些時候。
餓。
也沒有很急。
—
可以放著。
—
像訊息。
—
沒有回。
也不會怎樣。
—
她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
沒有想什麼。
—
只是讓時間過去。
—
她忽然覺得。
瘦。
也有點像這樣。
—
不是變好。
—
只是一些東西。
慢慢安靜下來。
—
像背景音。
—
一直在。
但不需要被聽見。
—
像蝴蝶。
—
停過。
但沒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