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家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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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 :來自pix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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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黄曉梅同母異父的弟弟打電話告訴她:「阿姊,媽媽病得很嚴重,她想見見你....」 「她要見我?」曉梅驚訝地問。 她感到莫大的壓力,二十多年來她已習慣没有媽媽的日子,她甚至忘了她的容貌,只記得媽媽一點也不喜歡她。 (二) 那一天是曉梅九歲生日,媽媽给她買了一件新衣服,並且從阿公阿嬤家把她載去和弟弟玩。 出發前阿嬤特别叮嚀:「阿梅,去媽媽家要聽話,不要讓媽媽為難,不要和弟弟吵架,那是弟弟的家,你是去做客的。」 媽媽跟阿嬤說:「下午四點我就會載曉梅回來,你們不要耽心!」 (三) 媽媽載她去蛋糕店買了一個小蛋糕,再把弟弟從鄰居家帶回來。 在客廳的咖啡几,媽媽放上蛋糕,插上蠟燭,叫著:「曉梅!來!來許願!」 曉梅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唸著:「求神明讓我和媽媽和弟弟,以後能永遠住在一起!」 吃完蛋糕,媽媽讓她和弟弟在客廳看卡通和玩積木。 媽媽在客廳的一個角落,做著手工藝品。 媽媽邊忙著,邊說:「下午四點的時候,我再載你回去!」 (四) 當曉梅抬頭看到客廳牆上的鐘,短針指向「3」,她趕緊在心裏祈禱:「拜託神明,請你讓時間慢下來,讓我和弟弟多玩一下!」 她不想離開媽媽的家, 她不時地抬頭望著牆上的鐘,那秒針快速地移動著。 短針終於指向「4」,她的媽媽一面收拾她的東西,一面說:「我載你回阿嬤的家,快一點,等一下弟弟的爸爸就要下班回家了。」 曉梅不情願地移動脚步。 「快來不及了!動作要快一點!」 媽媽焦急的催促聲,讓她感到不安,她覺得媽媽不喜歡她。 (五) 她的媽媽又來載了她幾次去和弟弟玩耍,之後就沒在她的生活中出現。 她曾經巴望著媽媽,再來載她去和弟弟玩,她喜歡弟弟,每次要離開的時候,弟弟會抱著她,不讓她走。 「阿嬤,為什麼媽媽沒有再來載我去她家玩?」 「你媽媽來載你,都必須把你弟弟託给鄰居,弟弟的爸爸反對你媽媽這樣做。」 經不住曉梅三不五時的詢問,她的阿嬤甘脆就跟她說:「你媽媽他們一家搬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六) 在阿公和阿嬤的悉心照顧下,曉梅完成了學業,並且順利的找到了工作。 阿嬤決定告訴她關於她的母親再婚的故事。 阿嬤說:「你的爸爸在你很小的時候,工廠發生火災死了,你媽媽還很年輕,我和你阿公希望她再婚,我們不要拖累她。」 「可是後來她都沒來找我,她把我忘了....」曉梅埋怨著。 「唉!她有自己的家庭,應該有她的困難吧!」阿嬤嘆著氣解釋。 (七) 曉梅抄下了弟弟説的地址,隔天向公司請了假,搭了高鐵,再轉搭計程車到了媽媽的家。 一踏進媽媽的家門,她看到了客廳牆上的鐘,她認得那個鐘。 曉梅說:「這個鐘以前好像看過!」 媽媽扶着身旁的椅子,有氣無力地說:「二十幾年的鐘了,很耐用!」 弟弟搖著頭說:「我嫌太舊,要換個新的,媽媽不要,她說你喜歡這個鐘,以前你小時候到我們家,都會一直瞧著它。」 曉梅眼眶红了起來,原來媽媽一直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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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華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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