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七省聯合到聖多明哥:或許我們的《國歌》會是這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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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格言是自由,

目標是神聖的,

在戰鬥中光榮地死去要好於,

再一次在我們古老的土地上成為奴隸。

,《醒來吧!羅馬尼亞人!》(Deșteaptă-te, române)


國歌(national anthem),望文生義,代表著一國之歌,一邦之頌。

 

無論是對內的機關升旗等重大儀式和破曉時分的空中廣播,亦或是國際矚目的運動賽事與各類交流活動,隨著悠揚的旋律緩緩奏起,眾人齊聲同唱之際,無一不是為喚起一個國家或民族對其歷史跟傳統之頌辭。而從「吾皇御統傳千代」直到「前進!前進!讓敵人的污血澆灌我們田野!」,即使歌詞內容南轅北轍、曲調快慢不一,但最終的訴求永遠都是以彰顯愛國主義,傳承愛國信念,並以身為一國國民為驕傲……聽長輩說過,以前到戲院觀賞電影,於正片播映之前,大大小小可總得要起身站立……整理儀容?不!是恭聆國歌!不然可是會依《違警罰法》予以罰緩或申誡呢!



《違警罰法》第58條:有下列各款行為之一者,處二十圓以下罰鍰或申誡:

 一 升降國旗,經指示而不靜立致敬者。

 二 聞唱國歌,經指示而不起立致敬者。

本法於西元1991年6月29日正式廢止。


認真考究文明世界第一首出現的「國歌」或許已是徒勞無功,畢竟諸如西羅馬帝國、埃及帝國,乃至於巴比倫帝國等,今日均已成為歷史名詞,也無相關史跡可供辨識,但現時史學界公認可追朔回西元1568年的荷蘭《威蘭頌》(Het Wilhelmus),則被視為是目前流傳的最古老國歌。

 

2026 – 1568 = 458

 

這一首據信定稿於458年前的「國歌」,詞曲以荷蘭共和國首任執政,也是荷蘭「國父」威廉一世(Willem van Oranje)作為第一人稱,詳實敘述了荷蘭人起義(八十年戰爭)脫離西班牙帝國統治的故事。歌詞全長15個段落,同時在佚名填詞者的精心編製下,若將每一節的首字母結合起來,最後更會出現Wilhelmus van Nassouwe(拿騷的威廉)……拿騷也正是威廉一世的家族根據地,隸屬於神聖羅馬帝國轄下,德意志諸邦中的「County of Nassau」。


(第一節節錄)

忠於祖國;

堅守這信念,直到死亡。

我,奧蘭治親王(威廉一世)

自由又無畏;

 

(第六節節錄)

請賜勇氣於我——您(上帝)永遠的僕人。

賜予我消滅那讓我痛心的暴君之力量。



由於《威蘭頌》如敘事詩的歌詞需時15分鐘左右方能傳唱完畢,因此很多荷蘭民眾也無法一一熟記全曲內容,故一般場合多半安排演唱第一或第六節歌詞,或予以再次簡化為只吟唱首段歌詞;又不少荷籍運動員在場上偶爾會出現忘詞或搞混次序的情況,每每惹來國內媒體或輿論的非議,所以在比賽前夕,許多選手除了被叮嚀要維持充沛體能之外,更要求背熟歌詞呢。


又荷、西兵戎對峙,雙方展開「八十年戰爭」(TachtigjarigeOorlog)的同一時間,荷蘭當時以「尼德蘭七省聯合共和國」(荷蘭共和國)的名稱治理著今天的荷蘭與比利時北部地區,也正式揭開了歷史上所稱之的「荷蘭黃金時代」;

 

兩國的戰事也從歐洲大陸一路延伸至了海外,西元1625年的1月間,藉由布匹的國際交易,荷軍向遠東某地原住民收購了名為「Sakam」的土地,更著手規劃了相對現代化的市街。又為紀念內地的七省聯合,於是定名為De Stadt Proventië(行省市街)。

 

二十餘年後,隨著在地民怨四起,紛爭不斷,荷軍高層為求防禦工事能固若金湯,因此修築了歐式城塞,也就是竣工於西元1655年的「省城」(Fort Provintia),中文直譯是「普羅民遮城」……

 

咦?怎麼有點似曾相識?哪一年的會考歷史科考題?

 

Sakam,就是台南赤崁,當年西拉雅諸部落之一;Fort Provintia,正是你我熟知的赤崁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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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劍影的另一方,同樣作為古老「國歌」的存在,昔日的世界海洋霸權之一,西班牙的國歌《皇家進行曲》(Marcha Real)是在西元1761年時首次被印製在官方文書之上,當時被稱為「La MarcharGranadera」(擲彈兵進行曲)。後歷經朝代更替和政局動盪,於西元1942年的7月時重新被列入一國之歌,更於西元1978年12月間被寫入國家憲法之中。

 

但您知道嗎?

 

《皇家進行曲》其實缺少了一個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國歌」元素喔……

 

您想到了嗎?

 

是,西班牙國歌「沒有」歌詞,對,沒有。



雖然在過去西班牙獨裁者,也就是「攝政王」佛朗哥將軍(Francisco Franco,1892 - 1975)掌權的時代,西元二十世紀中葉長達近四十年(1936 - 1975)裡,《皇家進行曲》其實有完整的歌詞,除了頌揚著西班牙王國雙頭鷹的鼎盛國力與民族自信,但也毫不遮掩地加入其所屬極右翼「長槍黨」的象徵信物,算是以黨領政的「政治正確」歌曲。

 

西班牙萬歲!

昂首向前

西班牙的子民同胞們

再展雄風

 

祖國的榮耀

該知曉如何追隨著

在蔚藍的大洋

在朝陽行走之地。



伴隨強人政治的謝幕,西班牙王國也逐漸步入民主化跟自由化,政黨與工會的組織禁令亦宣布解除。而西國政府更在「轉型正義」的前提下,明確表態在尚未取得更適宜,足以獲得全民共識的國歌新歌詞前,將徹底廢除佛朗哥將軍時代《皇家進行曲》的國歌歌詞……

 

西元2008年,為了角逐八年之後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的城市主辦權,西班牙奧委會主席決定在網路上發起一項全民票選活動,希望能從25個候選填詞中選出一個最能象徵新世代西班牙的國歌歌詞,用以作為申奧時的宣傳。但先後兩次的公開徵選,著實吸引了數萬人的熱情參與,在各大媒體間也造成討論話題,但獲選歌詞裡的「西班牙萬歲」始終被認為有右翼傾向,更無法贏得國內敏感自治區(如加泰隆尼亞或巴斯克等)的認可,最終遭到官方永久擱置,至今西班牙依舊維持有曲無詞的狀態。

 

除此之外,不只是西班牙,位於歐洲的三個國家,聖馬利諾《共和國國歌》、波赫《連音符》(Intermeco)跟科索沃的《歐洲》(Evropa)也都是無詞的國歌:前者於西元1894年獲得政府採用,但官方不承認諾貝爾文學奬得主卡杜奇(Giosuè Carducci)為其所寫歌詞;後兩者則是考量國內多元族群而未採行統一填詞。


尾聲:

 

西元十六世紀九零年代,豐臣秀吉在一統東瀛之後,決志展開雄霸亞洲的野望,更將侵略目標放在東南亞諸邦,意圖劍指南疆、圖謀大洋,更要求各部落王國或各殖民地母國都須向日本稱臣,並協助日本征討中國(明王國)……

 

有鑑於此,當時握有呂宋(今菲律賓)、澳門等地的伊比利亞聯邦(西班牙跟葡萄牙王朝聯盟)也開始注意到呂宋鄰近島嶼跟海域的戰略地位,同時在荷蘭船艦的連番騷擾,意圖破壞明西合法貿易管道之下,西班牙於是遣軍北上,擴張領地,除捍衛海上供輸不受影響,更期盼日後能成為天主教道明會(Dominican Order)對明、日兩國的傳教跳板……故在西元1626年5月,西軍強勢占領了巴賽族領地,建立聖薩爾瓦多城(Fort San Salvador)。

 

兩年之後,西班牙人以粘土、蘆葦桿、竹子和木材等為素材,在Senar(圭柔)人的土地上新築堡壘,更派兵進駐。堡內設有瞭望台、貨倉,宿舍跟火藥庫,一旁有教堂,名為「聖多明哥城」

 

雖然後來歷經戰亂破壞與新一代統治者的原地重建,可今日若吾人要探訪這座由西班牙人所留下的大航海時期重要遺址,尋幽攬勝,其實毋須千里遠行,只要輕鬆拿起悠遊卡或信用卡,搭乘台北捷運至淡水站下車,然後轉搭指南(或淡水)客運至紅毛城(真理大學)站下車,就可以看到啦!



咦?怎麼有點似曾相識?這又是哪一年的學測歷史科考題?

 

聖多明哥城的前世今生,也就是荷蘭人後來修建補強的安東尼堡(Fort Antonio,),以及前英國駐台北領事館及官邸,更是台灣人口中的淡水之寶:「Âng-mn̂g-siânn」(紅毛城)。




圖文來源、一併致謝:

https://en.wikipedia.org/wiki/National_anthe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ort_Provint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ort_Santo_Dom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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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の部屋:世界、歷史、人生的万華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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