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校慶準備日，我留下來教室佈置。
我原本只是負責剪海報。結果不知道為什麼——
六個人全在。
—
「這裡歪了。」
顧言深站在我身後，伸手幫我把海報扶正。
距離近得過分。
我還沒反應過來——
「欸，這種小事我來就好啦。」
李承澤直接從我手上拿走膠帶，順勢把我往旁邊帶了一點。
手還搭在我肩上。
「妳去休息。」
—
顧言深手停在半空。
眼神冷了半分。
……他憑什麼碰她。
—
「既然都在，不如分工吧。」
沈墨白笑著開口，語氣溫和。
下一秒，他把一疊資料放到我手上。
「這個比較適合妳。」
他站在我旁邊，位置剛好卡住其他人靠近的角度。
—
他很清楚。
她現在在他的「範圍」內。
—
秦燼在一旁看得不耐煩。
「搞這麼麻煩幹嘛。」
他直接走過來，把我手上的東西抽走。
「我做。」
語氣很兇。
然後皺眉看我。
「妳坐著。」
—
他不是想幫忙。
他只是——
不爽她被別人使喚。
—
「那她會很無聊吧。」
林予安把一瓶飲料放到我手裡。
「陪我去搬東西？」
他笑得很溫柔。
手卻很自然地牽住我的手腕。
輕輕一拉。
—
他不急。
但他會把人帶走。
—
「她還沒答應。」
一直沒說話的聲音忽然響起。
陳亦辰靠在門邊，看著我們。
眼神不明。
「妳要去嗎？」
他只問我。
—
他從頭到尾都沒動。
但視線，一直在我身上。
—
空氣安靜了一秒。
很短。
但壓迫感直接拉滿。
—
「我……」
我剛開口。
「先把這個做完。」
顧言深把筆塞回我手裡。
語氣平靜。
卻不容拒絕。
—
她現在要做的是他的事。
不是別人的。
—
李承澤笑了一聲。
「你也管太多了吧？」
他站到我另一側。
微微低頭。
「她想去哪就去哪，對吧？」
語氣輕鬆。
手卻又靠近了一點。
—
她會不會選他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讓他有點不爽。
—
沈墨白輕笑。
「這樣不好喔。」
他語氣依舊溫柔。
但眼神微冷。
「讓她為難。」
—
其實他最清楚——
現在就是在逼她選。
—
秦燼直接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選什麼選。」
他看著我。
語氣低。
「妳跟我來。」
—
簡單、直接、不講道理。
—
林予安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我。
眼神一如既往溫柔。
但多了一點不明顯的執著。
—
她會選我吧？
他很少這樣想。
但現在——
他不太確定。
—
陳亦辰終於動了。
他走過來。
一步一步。
停在我面前。
距離很近。
「妳想跟誰走？」
他問。
聲音很輕。
—
但那句話，像直接把所有人心裡的東西——
全部攤開。
—
我慌亂到不行。
超無語。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
安靜。
太安靜了。
—
顧言深的手微微收緊。
她如果選別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
—
李承澤笑容還在。
但眼神已經變了。
……她要是走了，我會直接把人帶回來。
—
沈墨白依舊溫和。
但心裡早已下了判斷。
但其實他很害怕很不確定。
不管她選誰，最後都會回來。
—
秦燼盯著我。
眉頭緊皺。
他第一次怕了，怕她離開。
她敢選別人試試。
—
林予安輕輕收緊手。
幾乎察覺不到。
他第一次在心裡懇求。
不要走。
—
陳亦辰看著我。
沒有催促。
只是等。
—
這一次，他不會讓結果重來。
—
大家心裡都緊張。
我張了張口。
還沒說話——
「老師來了！」
門外有人喊。
—
氣氛瞬間被打斷。
所有人同時退開。
像什麼都沒發生。
—
但我感覺。
不一樣了。
—
因為就在剛剛——
我第一次清楚感覺到。
他們不是普通同學。
—
而是——
誰都不打算放開我的那種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