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當天。
人很多。後台很亂。
—
我被叫去幫忙調整燈架。
說真的梯子是晃的，老舊的。
踩上梯子時，真的有點不安。
但沒人有空。
—
我隱約聽到腳步聲，不只一個人。
「要不要我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下面說。
我想說我都站上來了，算了吧。
「沒關係。」
「那我幫妳看著。」
「謝謝。」
「再高一點應該就好了。」
—
我鼓起勇氣伸起手。
—
下一秒——
螺絲鬆了。
—
整個燈架晃了一下，我在搖晃的梯子上有些站不穩。
—
「小心！」
許多聲音同時響起。
—
我還沒反應過來。
腳下一空——
—
有人先一步抓住梯子。
有人扶住我。
有人直接接住掉下來的燈架。
—
世界一瞬間變得混亂。
—
我被拉進一個懷裡。
完全沒反應過來。
心裡有點恐慌。
—
「妳在想什麼？」
顧言深聲音很低。
手卻緊得不像他。
他緊張到流手汗。
—
差一點。
他不敢想。
—
「受傷沒有？」
李承澤蹲在我面前，抓著我的手腕檢查。
聲音有些顫抖。
笑容不見了。
—
剛剛那一秒，他真的慌了。
—
「先下來。」
沈墨白聲音冷靜。
心裡有慌亂，也有害怕。
他已經把整個區域清空。
—
誰動的手，他會查。
—
「站得住嗎？」
林予安扶著我。
語氣依舊溫柔。
手卻沒有放開。
—
她嚇到了。
他看得出來。
其實剛剛，他也嚇到了。
—
「誰叫妳上去的？」
秦燼皺眉。
語氣很兇。
但其實心軟，心中害怕。
他站在我前面。
像擋著什麼。
—
如果是人為——
他不會放過。
—
「妳還好嗎？」
陳亦辰低聲問。
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
確認我沒事。
—
這次，他來得及。
—
剛剛的他們，比我還慌，比我還怕，害怕失去我。
我還沒說話。
—
「哎呀，怎麼啦?妳看起來好狼狽啊～是幹嘛去啦?」
有人在旁邊說。
語氣太刻意。
—
我轉頭。
是剛剛那些女生之一。
—
那一瞬間——
空氣冷了下來。
—
六個人同時看過去。
—
沒有說話。
—
但壓迫感，直接讓人後退一步。
—
她們不該動她。
這個共識——
第一次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