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我姪女透過小妤傳話,說姑姑以前介紹給我的相親對象最近要離婚,想找我諮詢。我家輩分有點亂,老爸老來得子,大表哥年紀跟我爸差不多,而我跟最大的姪女只差三歲。這個最小的姪女,剛好又是小妤瑜珈班的學生。
這段相親史說來話長。大約在我28歲剛失戀時,姑姑熱心介紹了鄰居女兒。兩家人約在川菜館,女方全程臭臉,擺明是被逼著來的,飯菜沒動幾口。長輩們識趣地提早散場,留我們獨處。雙方人馬一走,她立刻從口袋掏出七星中淡點上,隨口問我要不要,接著又收回菸盒:「忘了男人抽涼菸會不舉,真可惜。」
「看樣子妳也是被逼的?」我問。
「嗯,我有男友,不過他現在勒戒中。」
就這樣,我們為了應付長輩,湊在一起「打卡約會」,沒多久我摸清了她的底:男友是獨立樂團主唱,在那個獨立樂團盛行的尾段,能只靠跑電台宣傳就賣出六千多張專輯,算是挺成功的。
後來她男友勒戒出來,我們這種自欺欺人的戲碼也就停了,正當我以為這段孽緣已經結束時,末代即時通突然跳出訊息。
「陪我走一段...」
當時我還在舊公司,看到訊息直接請了半天特休,約在西門町電影主題公園,她站在塗鴉牆旁抽菸,烏黑長髮,170公分的高挑身材配喇叭褲——現在想想,我喜歡的型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她左眼有明顯的瘀青。我沒多問,兩人就在平日冷清的西門町瞎晃,最後跑到萬年樓上的湯姆熊打了整個下午的 KOF98。
雖然我覺得大麻跟毒品是兩種東西,但她男友碰了毒後性格大變,她找我吐苦水的次數越來越多。慢慢地,我從傾聽的樹洞,變成了她在床上的發洩對象,這段關係維持了半年。我發現她骨子裡根本離不開那個毒蟲男友,自己覺得也沒意思,當斷則斷就沒了聯絡。
鏡頭拉回現在,姪女用看好戲的眼神打量我,小妤雖然狀況外,但也聞得出感情債的味道,對方也年近四十了,少了當年的桀驁不馴的冷酷神情,更多的是受盡柴米油鹽折磨的無奈。既然要離婚且沒小孩,單純就是剩餘財產分配,我給了初步建議,說真要打官司再幫她介紹認識的家事律師,畢竟這種事件我除了翻翻法條外,好像也沒真的接觸過。
後來我帶她去找認識的道長諮詢,談完正事,兩人順理成章地去了旅館「敘舊」,完事後躺在床上,聽她吐了這幾年的不容易,傻了這麼久,終於人間清醒了。
類似的爛帳不只一樁。
前兩年 +魚 回高雄時,卡卡看我偽單身,熱心介紹她高中同學給我。那女生個子嬌小,大概150出頭,短髮、有酒窩,長得很可愛。但也是個可憐人,跟高中男友長跑十幾年,前陣子被男友痛扁,對方還拿刀追著她跑了幾條街,她連夜搬到卡卡家避難,工作辭了,逃到台南躲風頭。
那次對方準備回台北工作,卡卡約我們吃古拉爵,後續的聊天內容猜也知道對方不來電,也不了了之。
結果三月底,卡卡突然找我,說她同學後來又跟恐怖男友復合,昨晚被打成腦震盪進了醫院。卡卡找我去看看對方,畢竟是高中同學。
一出電梯就看到那男的在護理站大鬧,兩個保全根本拉不住。他看到我跟卡卡進病房,情緒更失控,最後是警察到場才把他架走。想說勸她聲請保護令,她不肯;叫她搬家,她又猶豫不決。
這種事外人救不了。哪天社會版頭條會不會出現她的名字,誰也說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