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後的第三天。
流言,突然爆開。—
「欸你有看到嗎?」
「那個轉學生……」
「她是不是跟很多人都有關係啊?」
—
手機畫面傳來。
匿名貼文。
照片角度刻意——
我和六個人單獨相處的片段,全被截在一起。
配文只有一句:
「同時吊著六個人,很厲害。」
—
我整個人僵住。
—
留言區早就炸了。
—
「看起來很清純欸」
「原來是這種人」
「難怪大家都圍著她」
—
手開始發抖。
—
「不是這樣的……」
我低聲說。
—
但沒人聽。
—
走進教室的時候——
所有人都在看我。
—
那種視線。
比之前更直接。
更刺。
—
我第一次,有點站不住。
—
「喂。」
低沉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
秦燼。
—
他一腳踢開椅子。
—
「誰在看?」
—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
「再看試試。」
—
語氣冷到極點。
—
他不管什麼流言。
他只知道——
她被欺負了。
—
—
「手機給我。」
顧言深站到我旁邊。
—
我愣住。
—
他已經把畫面滑開。
開始操作。
—
「三分鐘。」
—
我還沒反應過來。
—
「我會把來源找出來。」
—
語氣平靜。
—
但眼神冷得可怕。
—
動她的人,他會一個一個找出來。
—
—
「先別看那些。」
林予安輕輕把手機拿走。
—
「會難過。」
—
他站在我前面。
擋住那些視線。
—
「看我就好。」
—
聲音很溫柔。
—
但不容拒絕。
—
她不該承受這些。
—
—
「欸,這種東西也信喔?」
李承澤直接笑出聲。
—
他走到講台前。
把手機連到投影。
—
「大家來看一下。」
—
畫面切換。
—
同一張照片——
被他放大、分析。
—
「這裡被剪過。」
「這裡是錯位。」
「這張根本是不同時間。」
—
他一邊講,一邊笑。
—
「你們判斷能力這麼差?」
—
全班一片安靜。
—
—
他轉頭看我。
—
語氣放輕。
—
「別怕。」
—
他會讓所有人閉嘴。
—
—
「發文帳號,查到了。」
沈墨白從門口走進來。
—
語氣一如既往溫和。
—
「匿名只是表面。」
—
他把一張名單放到桌上。
—
幾個名字。
—
全部——
都是那些追求者。
—
—
「還需要我繼續嗎?」
他輕聲問。
—
但那句話,明顯不是問我。
—
是警告。
—
—
「不用。」
陳亦辰站在我身邊。
—
他看著那些名字。
—
眼神很淡。
—
「這樣就夠了。」
—
他轉頭看向門外。
—
那幾個女生正站在走廊。
臉色蒼白。
—
—
「妳們很無聊。」
他開口。
—
聲音不大。
—
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
「她不是妳們能動的人。」
—
—
空氣瞬間凝結。
—
—
我站在原地。
—
還沒反應過來。
—
剛剛那些壓在我身上的東西——
—
好像,一點一點被拿走了。
—
—
「解釋一下?」
李承澤笑著看向她們。
—
「還是要我幫妳們放完整版?」
—
—
「我們……只是開玩笑……」
有人聲音發抖。
—
—
「不好笑。」
秦燼冷聲。
—
往前一步。
—
她們直接後退。
—
—
「這件事會到老師那裡。」
沈墨白淡淡說。
—
「還有,學生會紀錄。」
—
語氣溫柔。
—
卻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
—
顧言深關掉手機。
—
「貼文已刪。」
—
「備份也清掉了。」
—
他看著我。
—
「沒事了。」
—
—
我終於撐不住。
—
眼眶紅了。
—
「我沒有……」
—
聲音很小。
—
—
「我知道。」
六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
—
我愣住。
—
—
林予安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
「我們都知道。」
—
—
李承澤笑了一下。
—
「她們才該擔心吧。」
—
—
秦燼皺眉。
—
「再哭我真的生氣。」
—
但語氣比剛剛低很多。
—
—
顧言深把紙巾放到我手裡。
—
沒有多說什麼。
—
—
沈墨白站在旁邊。
—
看著局面。
—
很安靜。
—
—
陳亦辰最後看著我。
—
「記住。」
—
聲音很低。
—
「妳不是一個人。」
—
—
那一刻。
—
我終於明白。
—
這不是單純的喜歡。
—
—
而是——
六個人,同時站在我這邊。
—
—
而他們心裡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楚——
—
顧言深:她被傷到一次,就太多了。
李承澤:我會讓她只記得被保護的感覺。
沈墨白:局面,已經完全在我手上。
林予安:她開始依賴我們了,但我想要更多。
秦燼:誰再碰她,我不會只用說的。
陳亦辰:這次,她會留在這裡。和我。
—
風波結束。
—
但關係,變了。
—
因為從這一天開始——
沒有人,再敢動她。
—
也沒有人——
願意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