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題目
早晨的陽光刺進眼球,帶著一種不真實的灼燒感。
我剛離開天英學姐那還留著溫存氣息的被窩,腦子裡的「電路紫」噪聲雖然被暫時壓制,但那份從實驗室硬碟拷貝出來的清單,卻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我的意識深處。我必須找到戴教授,他是這座瘋狂迷宮裡我唯一能拉住的救生索。
我走在台北大學的椰林大道上,雖然剛經過幾輪性愛的排毒,但我腦袋裡那些掠奪來的「詠春」與「狙擊」數據,卻像是不受控制的野獸,不斷在我神經末梢衝撞。我看著路過的學生,聯覺視野裡他們的顏色是那麼單純、那麼透明,而我卻像是一口被各種毒素污染的深井。
我快步走向心理系的研究大樓,那裡有我最熟悉的鵝黃色溫暖——戴教授。
但我推開辦公室大門時,那種期待落空了。室內靜得可怕,連空調的運轉聲都顯得刺耳。
原本應該坐在窗邊批改報告、身上散發著溫暖**「鵝黃色」**頻率的身影不見了。桌上的一杯黑咖啡已經冷透,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在陽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我走近書桌,心臟跳動得異常劇烈。在那疊厚厚的文獻資料旁,有一張不起眼的黃色便利貼,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串看起來像是雜亂隨機的神經元序列代碼: SYN-09-BF-404-L
我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在躲避什麼?或者說,他在防備誰?
我沒有停留,轉身衝出實驗室。那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在我腦海中炸開,比任何一次實驗過載都要劇烈。
那是公館水源市場後方不起眼的二手書店,更準確地來說,是戴教授自己經營的書店,也是我與戴教授曾經私下討論莫比烏斯理論雛形的地方,再去的路上,發現我無意識避開了所有監控攝影機——這也許是那名狙擊手的本能。我能看見那些紅外線路徑在空氣中交織,像是一道道奪命的紅線,但我輕巧地翻過圍牆,動作精準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恐懼。
我趕到那間舊書店時大門是半開狀態,此時我內心非常的焦慮及疑惑,心裡問自己「教授,你在躲誰?」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推開那道沉重的、生鏽的鐵門,一股濃郁的、尚未散去的血腥味瞬間將我的超聯覺撕碎。
我看見了戴教授。
他癱坐在牆角,原本溫暖的**「鵝黃色」**頻率已經暗淡得幾乎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的、乾涸的暗紫色。他的腹部有一個駭人的傷口,血已經流了一地,凝結成一種詭異的暗紅。
「教授!」我衝過去,跪在血泊中。
我那雙精通殺人的手,此刻卻連止血都做不到。
「李天……把門關上」他睜開眼,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但他看著我的眼神裡,竟然還帶著一絲解脫,「莫教授……他比我們想的……還要瘋狂。他已經把你的『母帶』……送進了那份名單……」
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把沾滿血跡的小型銅質鑰匙,那鑰匙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圓。
「活下去……李天。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題目。解開它……找到我留在……萬華舊城區的東西。那裡有……能讓莫比烏斯崩潰的……原始病毒……」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字被喉嚨裡的血泡吞噬。
「……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看著他的手無力地垂下,那抹鵝黃色徹底在我的視界裡熄滅。
那一刻,我腦子裡的「電路紫」噪聲瘋狂炸裂,狙擊手的冷酷與詠春的暴戾在我體內狂吼,我想衝回 NB 科技殺光所有人。但我看著戴教授平靜的遺容,那把鑰匙在我掌心烙下的痛覺,卻讓我死死地跪在原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場景在視線中旋轉、坍塌,最終回到了陽明山的民宿。
「所以……是莫教授殺了戴教授?」
曉玲姐的聲音輕輕顫動,她躺在我的身下,雙手溫柔地捧著我的臉。
我回過神來,看著曉玲姐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眸。陽明山的霧氣拍打著窗戶,室內的暖黃燈光試圖驅散我心底的寒意。我沒有回答,那種沈默在空氣中凝固,變成了一種沈重的壓迫感。
我俯下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親吻不帶情慾,而是一種絕望的、對「真實」的渴求。我需要感受曉玲姐的體溫,來證明我還活在這個有溫度的世界,而不是那個冰冷的地底實驗室。
曉玲姐感受到了我的顫抖,她發出一聲低柔的嘆息,主動分開了雙腿,引導著我進入。
「李天……沒關係的,我在這裡。」
我緩慢地律動著。這是一場充滿儀式感的洩壓。
我看著曉玲姐那對飽滿的雪球在燈光下晃動,那種**「珍珠白」**的頻率試圖治癒我腦中的傷痕。但我每撞擊一次,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天英學姊在廚房裡的背影,浮現出戴教授臨終前那雙滿是血污的手。
「啊……李天……你流淚了……」
曉玲姐吃驚地看著我。
我這才發現,我的淚水已經滴在了她起伏的胸膛上。
我看著她那對隨著我的動作劇烈搖擺的乳房,乳浪翻湧,那種視覺的衝擊力本該是極致的快感,但在我眼裡,卻漸漸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紅。
我突然想起了天英,想起了那個會為我煮泡麵、會對我溫柔微笑的學姊。那天我處理完戴教授的後事之後,我回到天英學姊的套房時,她已經消失在套房裡面,我完全聯繫不到她,也沒有任何他的消息。
為了不讓莫教授找到我,我也讓自己徹底消失,原本安安靜靜地度過ㄧ生,直到我再次遇到曉姐玲姐,開啟了私物契約,接著遇到張靜、百合和其他人,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莫比烏斯環一樣,是一個無限的迴圈,還是將我勾勒回來,這也許就是我的命運,我要解決這一切才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接著我的動作變得狂暴起來,像是在宣洩,又像是在逃避。我死死掐住曉玲姐的腰,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我瘋狂地在她的溫暖中衝刺,試圖用這種生理的極致高峰,去蓋過戴教授臨終時那聲微弱的嘆息。
「戴教授說……那是他給我最後的題目。」我一邊喘息一邊低吼,聲音在曉玲姐的呻吟聲中顯得支離破碎。
我不知道我是在對曉玲姐說,還是在對死去的戴教授、對失蹤的天英說。
當最後的高潮如潮水般襲來時,我感覺到大腦裡那些掠奪來的數據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但我的心,卻像是一面摔碎的鏡子,再也拼不回原來的樣子。
我伏在曉玲姐汗濕的肩膀上,大口地呼吸著。
「我一定會解開那個題目。」我閉上眼,淚水止不住地流進她的髮間。
「不管代價是什麼,我都要讓莫教授……親眼看見他編織的星河,變成一場焦黑的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