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解脫了束縛的囚徒,正是站在一個後設(meta-)的位置,並且開始質疑「被當作真理的那些東西的影子」以及「我們受到束縛與看到幻象的洞穴」,換句話說,這一類型的紀實音像,即是呈現製作的過程,並有如拍攝電影的電影。
正如柏拉圖(Plato)在《理想國》(Republics)所提到的「洞穴之喻」(The Allegory of the Cave):假定一些從小被綁著、不能轉身的囚犯,面朝洞壁坐在一個山洞裡,洞口有一堆火在洞壁上照出一些往來木偶的影子,這些囚徒會一直以為影子是現實的事物……,直到某個囚徒解脫了束縛,轉身看到火光下的木偶,才知道以前看到的只是影子,當他走出洞口,看到陽光照耀下的萬事萬物,才知道那些木偶也不是真正的事物本身,而是一種摹本,最後他看到了太陽,明白一切都是借著太陽的光才能看見的,太陽才是最真實的東西。
這位解脫了束縛的囚徒,正是站在一個後設(meta-)的位置,並且開始質疑「被當作真理的那些東西的影子」以及「我們受到束縛與看到幻象的洞穴」,換句話說,這一類型的紀實音像,即是呈現製作的過程,並有如拍攝電影的電影。
The Ax Fight(1971, Tim Asch & Napoleon Chagnon)即是民族誌電影的一例,它由四個部分組成,每一個部分都是對同一事件的描述:一是未剪輯毛片,呈現一場在密西密西馬博威—特里村廣場並不斷升級的暴力衝突;二是對前一部份的慢鏡頭與定格重放,並加入畫外音的解釋;三是用圖表標明了參戰者之間的親屬譜系;四是最終剪輯的版本。
而這也曾經是2000年前後台灣紀錄片常見的形式,像是《我的回家作業》(1998,曾文珍)、《在高速公路上游泳》(1998,吳耀東)、《多格威斯麵》(2003,黃信堯)等等,它們往往會提醒著觀眾或讓觀眾覺察到,這是一個有人拍攝或紀錄另一個人的過程。
正如布萊希特(Brecht)戲劇理論的間離或陌生化(distancing)之效果:讓觀眾看戲,但並不融入劇情。演員表明自己是在演戲,觀眾是在冷靜地看戲,演員和角色的感情不混合而使觀眾和角色的感情也不混合在一起,從而保持理智的思考和評判。
因此,由於站在後設的角度,我們才能進一步有所反思(reflexivity):紀錄者是如何認識事物並採取行動的?紀錄者是否代表著既有知識或真實的權威?紀錄者的立場與位置是否形塑著認識被攝者的方式?或者將被攝者視為統一的主體而忽略其多元的面貌?
Trinh T. Minh-ha的Reassemblage(1982)(Minh-ha, 1993),挑戰了傳統的民族誌電影,她非以探索者和解釋者的身份向觀眾來談論被攝對象,而是與被攝對象在一起交談,她說:「我不願直言其是,而只想在旁言說。」(I do not intend to speak about; just speak nearby.)。
參考資料
Minh-ha, T. T. (1993). The Totalizing Quest of Meaning. In M. Renov (Ed), Theorizing Documentary (pp. 90-107). Routled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