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無名-(一百一十七)兩虎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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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香樓大堂,木桌前的魯青嶽繼續說著。

「這兩家酒行的東家,與官府是半條繩上的螞蚱。銀子送進去的那一刻,把柄也一併送進去了。官裡頭的人吃了酒行的錢,自然要裝聾作啞,可若真鬧出人命,他們反倒要撇得乾淨。」

李若錦挑眉:「那若真打進去,官府不出面?」

魯青嶽喝了口茶:「他們若聰明,就該裝沒聽見。因為真要問下去,誰都不乾淨。」

「桂家這回正踩在他們兩家搶地盤的縫裡。」

魯青嶽繼續解釋。

兩家酒行與酈川鎮的官府彼此之間屬於共犯,賄賂讓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同時也讓酒行「不敢太明目張膽」。

因為只要事情鬧大,官府就會「被牽連」,反而成為他們的軟肋。

兩大酒行靠的是壟斷與收購他人酒貨獲利,本身不事生產。

在以釀酒為主業的酈川鎮,想壟斷酒源,就要控制掌握配方與工藝的釀戶。

兩家酒行都出手擄走桂家人。

派人擄走桂子越的是通惠樓,

而一直緊盯通惠樓動作的霽華堂,則如桂老爺子所說,又強行帶走了桂子越的父母。

其目的不外乎就是要謀奪桂家的釀酒方子或是其手藝。

只不過通惠樓還沒進行下一步動作,就讓桂子越逃了出來,又誤打誤撞地被魯青嶽三人救下。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聲,接過小二送上的酒壺,滿斟一杯,一口乾盡。

「呼——痛快!」

衛冷月靜靜聽著,思索一番。

片刻後,她抬眼開口:「所以,我們其實可以直接去救人。官府和霽華堂……管不了,也不能管。」

魯青嶽點了點頭,唇角微微一抿:「最好的情況下,沒錯。」

李若錦雙手抱胸,倚著椅背,挑眉問道:「那最壞的呢?」

「死皮賴臉地說沒這個人,事後再滅口。」

衛冷月一時乍舌,李若錦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這——我們該怎麼做?」

魯青嶽擦著嘴邊滲出的酒水。

「這就要看我們想要什麼樣的結果。」

他頓了頓,笑著舉杯:「要是只圖快意,那就直接打進去,鬧個翻天覆地。把人找出來,送回桂家,咱們事了拂衣去,留下個爛攤子。」

兩女沉默不語。

魯青嶽又給自己斟滿酒,提起杯在鼻前嗅了嗅,像是在聞香。

「又或者——」他慢悠悠地說:「越過此地官府,上報越州知府。」

衛冷月眼前一亮,正要開口。

魯青嶽一挑眉,淡淡道出:「越級告狀乃大忌,此舉不僅違反律法,留下的爛攤子更大。」

說完這句,他沒再開口。

他瞧著衛冷月的神情——那雙眼微微低垂,眉間卻在動,顯然正在思考。

魯青嶽嘴角微揚,抬手虛壓了一下,暗示李若錦別說話。

衛冷月沉吟良久,終於開口:「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魯青嶽哈哈大笑,拍桌一聲,茶水微濺。

「小妹說得對!大哥愚鈍,故只能出此下策!」

他那笑聲渾厚爽朗,在安靜的堂內顯得突兀。

幾名正在飲酒的客人被嚇了一跳,紛紛抬頭望來,見他滿臉笑意,又不敢上前。

有幾桌客人乾脆起身換了位子,離他們遠了些。

角落裡傳來幾聲壓低的竊語——

「這些外來的江湖人總是如此……」

「別說了,惹不起。」

魯青嶽摸了摸後腦,乾笑兩聲,沒再辯解。

這也怪不得旁人。

酈川鎮雖以酒聞名,卻早被那兩大酒行攪得烏煙瘴氣。

他們手下養著一批粗人打手,動不動就鬧事。

久而久之,鎮民只要瞧見腰間帶兵器的,便下意識避開,

以為又是哪家酒樓放出來的惡奴。

衛冷月忽然開口:「大哥,那時驛站的事,你不讓我管。可這回桂家的事,你又沒攔著。為什麼?」

魯青嶽正喝著酒,被她這一問,差點嗆著。

他放下酒杯,笑道:「怎,這就想跟大哥算帳了?」

衛冷月搖頭:「不是,只是想知道——到底什麼該管,什麼不該。」

魯青嶽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

「倒也不用分這麼仔細,驛站不讓妳管的原因,先前我已明說。」

「師父教過我『只知眼前事,不聞其中故』。」

李若錦挑眉,笑道:「你師父?是袁老鏢師?」

魯青嶽頷首,臉上先是帶了點懷念。

「剛跟著師父那幾年,我就是個楞頭青,學會幾手三腳貓功夫,就覺一腔熱血在身,要管盡天下大小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自嘲,數落著自己過往的蠢事。

「誰家婦孺被欺了,我就把那丈夫揍得滿地找牙;哪處官商勾結,我就闖去揭個底朝天;誰賣假藥、假酒,我把攤子砸了,拖著那黑心老闆招搖過市。」

李若錦噗嗤一笑:「我也聽說過,那時『魯渾子』可是聲名大噪。」

魯青嶽擺手:「那時我覺得天下盡是不公。如今看來,那時我真是蠢上了天,盡惹事。」

「可我卻從沒真攤上過事。」

「過了很久才知道,都是師傅替我收了尾。」

他苦笑了一下,低頭看著酒杯裡的倒影。

「丈夫之所以打罵妻兒,是因為知道自己妻子偷人,兒子不是他的。」

「那妻子自知理虧,心甘情願挨揍,丈夫也沒把事聲張。但偏偏傳到我這個楞頭青耳裡。」

「結果丈夫被我揍個半死,妻子見狀,竟顛倒黑白,逢人就把自己說得悽慘可憐。」

「那人鬱結於心,加上身上有傷,差點活活氣死在床上。」

魯青嶽說到這裡,長長吐了口氣,閉上眼,神色帶著愧意。

「是師傅替我把事壓下,賠償了那人,替他正名。最後傷好了,把那人妻子休了,把兒子送回她那奸夫裡。」

「還有那當官的,其實也不算什麼壞透了的人,只是收點銀子,替幾間商戶壓壓場。」

李若錦歪頭道:「這種事,江湖人不也常幹?」

魯青嶽笑笑,搖了搖頭:「在那時的我眼裡,那就是官商勾結,欺壓百姓。」

「結果被我一掀,可好,全亂了。那當官的被革了職,幾間商戶也抄了。」

「最後來了個更貪的,毫無底線,真正的魚肉鄉里。可我那時衣袖一揮,早已走人。」

「也是師傅替我收拾了,他把後來的貪官罪狀查了個清。趁夜,一紙狀書就上了更大的官的桌上。」

衛冷月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不是說——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嗎?」

「照大哥這麼說,那官既然收錢,與更貪的官相比,卻還算好官?那是不是也能容他存在?」

魯青嶽聽了,沒急著回話,只是微微一笑,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妳說的那句話是對的,可妳想過沒有——『善小』要多小,『惡小』又要多小?」

「善惡由誰定?又由誰管?江湖人?」

「又是誰賦予江湖人管的權利?」

他語氣緩了幾分,像是在講給她聽,也像是在講給自己聽。

「世間不是非黑即白——這話是老調重彈,有幾人真放在心上想?。但事實如此,世人多在兩邊之間掙扎著過活。」

「救桂家那小子,是眼前真有惡事發生。不管,心裡難安;出了手,就得管到底。」

「妳那日在城門大開殺戒的理由,我能懂。」

「那是因果相連,罪證確鑿,確實該殺。」

魯青嶽舉杯又飲了一口,喉頭滾動。

「江湖講義氣,講快意,可也要有個分寸。」

「治國之根在法,執法之權在朝。江湖人自設公堂的事做多了,別說世人,就連朝廷也不會長久容忍。」

「我犯了錯、誤了事、傷了人,才懂這道理。大哥能做的,就是多費些口舌,讓妳在犯錯前先想想。」

他說完,又端起杯,一口飲盡。

酒液順著鬍鬚邊流下,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笑道:「大道理說完了,妳們也聽膩了吧。」

李若錦翻了個白眼:「你是終於肯歇嘴了?」

魯青嶽哈哈一笑,起身伸了個懶腰:「來來,先找間房落腳。說再多也不如睡一覺,明日再論天下黑白。」

他說著,向小二要了一間房,取起桌上剩下的酒壺,提在手裡,轉頭就往樓上走。

衛冷月看著他背影。

那笑聲雖響,卻帶著點說不清的苦意。

——

深夜,風從外頭鑽進來,客房的窗紙微微顫著。

衛冷月側身躺在床上,眼前是一片昏黃燭光的暗影。

她翻了個身,腦中卻還在回想不久前與李若錦在客房裡的談話。

她問——魯青嶽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若錦倚在窗邊,搖頭:「我知道的不多。只聽過他年輕時確實行事魯莽,脾氣急,但也沒聽說真闖下什麼大禍。多半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有人替他收了尾。」

衛冷月又問起那位袁老鏢師。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妳魯大哥在鳳陽城裡的長遠鏢局的鏢師,據說拜的是已經退隱的袁老鏢師。老人家沒子嗣,把他當親兒子一樣教。」

她頓了頓,眼神微微飄遠:「後來我因故離開鳳陽一陣子,等再回來,長遠鏢局已散夥,袁老鏢師也過世了。」

「我打聽過,可都三緘其口,沒人想多談。」

那時李若錦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惋惜:「自那以後,青嶽好像就變了。笑聲還是那樣大,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

衛冷月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燭影搖動。

那笑聲此刻仍在她腦中迴盪,渾厚而豪爽,卻像隔著一層霧。

——

隔日,在魯青嶽的客房中。

「我的想法是這樣。」

「兩家酒行勢大,官府又與之勾連,若直接救人,只能治標不治本。既然他們平日裡爭利相咬,那不如——讓他們自己鬧起來。」

李若錦神色一動:「讓他們相鬥?」

衛冷月點頭,語氣淡淡,但帶有自信:「將水攪混,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驚動到越州的知府。」

魯青嶽聽了,眼神微轉,嘴角漸漸浮起笑意。

「讓兩大酒行互鬥,酈川鎮既已酒業聞名,對當地稅收貢獻不小,同時也是地方政績之一,若這場爭鬥鬧大到影響產業,官府為保稅收,定會出手壓制。」

「到那時,我們只要趁亂暗中救出桂家父母,事了後。即便兩家仍有餘勢,也會被官府壓上一層,不敢再胡作非為。」

李若錦雙手一攤,笑著道:「這法子倒有點意思。」

魯青嶽忍不住笑出聲:「小妹啊,你這法子不費一兵一卒,還讓兩隻虎互咬。這才叫上策。」

三人又細細商量了一番,最後各自定下負責的方向。

首先,由魯青嶽出面。

他準備在鎮中與兩家酒行的打手們打交道,表面上以外來客的身分,好奇問問釀酒之事,與人稱兄道弟。

暗地裡,則是探查兩家打手的實力與性情,好在行動時不至於誤判。

其次,李若錦負責散出消息——

說桂子越曾被通惠樓擄走,卻設法逃出。

這一來,便可在兩家之間種下懷疑與焦慮。

通惠樓的人會懷疑,是不是霽華堂故意放人設局;而霽華堂那邊,也會暗自猜想,通惠樓是不是想反咬一口。

最後,衛冷月則在兩方衝突初起時,分頭在兩家酒行的產業上動手腳,讓對方誤以為皆是彼此所為,進一步挑起嫌隙,使矛盾擴大。

魯青嶽很快開始他負責的部分。

他們帶桂子越回鎮那日,就已經被兩家酒樓的人暗中盯上,對方早記住了他們的模樣。

所以這回,他先在客棧裡把鬍子剃得乾乾淨淨,又洗了頭臉,換上乾淨衣裳。

一番打理之後,那個滿臉鬍渣、邋裡邋遢的糙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還算俊朗的中年大漢。

像這樣行頭的江湖客,在酈川鎮裡多得是。

鎮上來來往往的外鄉客、酒商、趕貨人,誰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魯青嶽三言兩語,就混進了各家酒樓的酒客裡頭,白天喝兩盅,晚上擠在桌邊聽人吹牛。

他口風寬,笑聲大,不多時就和人稱兄道弟——裡頭自然也有他要找的對象:

那兩家酒樓所養的打手。

這些打手的組成,多是三教九流之輩,吃喝嫖賭樣樣通。

上頭視他們為可用之人,也知他們惹事難免。

出事了,就一腳踢開;有事要辦,又喊他們去頂刀。

這種人最是嘴快。

幾盅黃湯下肚,就開始搬出各家醜事來。

不到半晌,兩家酒樓的內幕,魯青嶽已摸了個七七八八。

說起來,酈川鎮這樁事,竟還和開劍大典有些關聯。

原來霽華堂與通惠樓這兩家酒行的老闆,皆是草莽出身。

早年在江湖上打滾,後來積了些銀子,便買了身分,搖身一變成了「商戶」。

霽華堂的東家名叫宋霽華,原名已不可考——這個名字是他後來自己改的。

自以為文氣十足,從麻衣換成華服,從刀口舔血的人變成開口論生意的東家。

可性子改不了,行事仍帶著幾分匪氣。

通惠樓的老闆陶通惠也差不多,只不過比宋霽華少幾分心機,多幾分衝動。

這回他會對桂家動手,全因聽聞桂家最近釀出一款新酒。

據說日前有位前往開劍大典的貴人路過酈川,嚐了一口後讚不絕口,甚至出言探問,是否願意獻酒上朝,作為貢品。

可桂老爺子當場婉拒。

他一介鄉野釀戶,無意攀附權貴,也不願讓祖傳的方子牽扯入官場。

陶通惠聞言,心中卻起了別樣心思——

他不甘長年困在酈川一隅,若能藉這貢酒之事攀上京中人脈,便是脫胎換骨的大好機會。

於是,他派手下擄走桂子越,打算以人為脅,逼桂家交出方子。

誰知,這場算計才剛起頭,就被半途攪了局。

魯青嶽聽得興起,笑著拍了拍那人肩膀:「兄弟,你這消息靈得很啊。怎知道得這麼清?」

那人打了個酒嗝,滿臉通紅:「知道?這還用打聽?你到外頭隨便拉個人問,說的都一樣。霽華堂、通惠樓這兩家,在酈川就是老天爺。誰惹得起?」

魯青嶽笑了笑,沒再問。

他明白,這鎮上的人早被打怕了。

這兩家酒行橫行鎮中,從不遮掩,

做得越明目張膽,反倒越沒人敢多言。

說穿了,也沒什麼俠客真會管這種事。

江湖講義氣,但義氣要有人情、有餘力才講得出來。

對那些遠道行俠的人來說,酈川的事不過是杯酒間的閒談,誰願為這點小惡費力拔刀?

魯青嶽聽完那人醉言,笑著起身:「兄弟好酒量,改日再喝。」

說罷轉身離開,腳步平穩,沒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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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位平凡的上班族,利用下班和假日的零碎時間,努力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江湖。 我不是全職作家,甚至連業餘都可能算不上,,更像是一個在圓一個做了十幾年夢的「說書人」。 我正在 Vocus 連載我的小說。 歡迎你來我的沙龍坐坐,喝杯茶,聽我慢慢說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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