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沒過。
星隱宗卻已經亮起燈火，巡查弟子在各處來回走動。
靈力波動一層層展開，像網一樣覆蓋整個宗門。
空氣中的氣氛緊繃。
若瑤站在院中，還有點回不過神。
剛剛那股壓迫感，像還殘留在身體裡。
手心微冷，心跳也有點亂。
蘇晚棠站在她旁邊。
難得沒有說話。
「封鎖後山。」
「巡查加倍。」
「外門暫停出入。」
遠處傳來弟子交錯的聲音。
一切都在動。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上方落下。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
所有人同時抬頭。
屋脊上站著一個人。
白衣，長髮束起，神情冷淡。
是顧長霄。
他站在那裡，像早就在那看了很久。
沈星抬頭看他，面無表情：「你來晚了。」
顧長霄低頭，視線落在院中，又慢慢掃過眾人。
「還沒結束。」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短暫。
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壓力與火藥味。
蘇晚棠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們兩個可以不要一見面就這樣嗎？」
沒人理她。
顧長霄從屋脊上落下，腳步很輕，沒有聲音。
他走到院中，停下。
「剛剛那股靈壓。」
「從這裡出來的？」
雲觀塵站在一旁。
沒有否認。
顧長霄的視線。
慢慢落到若瑤身上。
停住。
若瑤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看我幹嘛？」
顧長霄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皺眉。
「頭上那隻怎麼回事？」
蒼燼在若瑤頭上冷哼一聲。
「終於有個不笨的。」
蘇晚棠抗議的說：「為什麼只有我看不到？」
沈星看她一眼。
「現在不是吵這個的時候。」
雲觀塵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那股靈壓…不是宗門的人，而且刻意壓制過…」
他停了一下。
視線落到若瑤身上。
「目標——是她。」
空氣一瞬間安靜。
若瑤愣住：「……又我？」
蘇晚棠下意識站到她前面。
「為什麼是她？」
沒人立刻回答。
顧長霄看著若瑤。
眼神變得有點深。
「不是第一次。」
這句話一落。
連沈星都微微皺眉。
「什麼意思？」他問。
顧長霄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淡淡說：
「最近宗門附近的靈獸異動。」
「太頻繁了。」
雲觀塵沒有打斷，顯然早就察覺。
氣氛開始變得不一樣。
沈星低聲說：「不是單一事件。」
顧長霄點頭：「是連動的。」
若瑤完全聽不懂。
「你們在說什麼……」
蒼燼在她頭上輕輕甩了一下尾巴：「齒輪開始轉動了。」
聲音壓得很低。
若瑤一愣。
「什麼？」
蒼燼沒有再說。
雲觀塵語氣比剛剛更低：「明日出任務。」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外查。」
兩個字落下。
乾脆。
沒有多餘解釋。
蘇晚棠眼睛一亮。
「要出去？！」
沈星皺眉。
「去哪裡。」
雲觀塵看向遠方。
「靈獸異動的源頭。」
停了一下。
「也是那股氣息出現的方向。」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顧長霄開口：「我去。」
沈星：「我也去。」
蘇晚棠立刻舉手：「我也要！」
三人同時看向若瑤。
若瑤愣住，指著自己。
「……我？」
沈星淡淡說：「目標是妳。」
顧長霄補一句：「不帶妳，對方也會找來。」
蘇晚棠拍她肩膀：
「一起死比較熱鬧。」
若瑤：「？？？」
蒼燼難得抬起頭笑了一下：「有意思。」
雲觀塵看著四人。
沒有阻止。
「明日辰時。」
「出發。」
風從院中吹過。
燭火微微晃動。
氣氛安靜。
但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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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燼忽然開口，只有若瑤聽得到。
「那氣息……」
他停了一下。
「有點像白虎。」
若瑤愣住：「白虎？」
蒼燼沒有回答。
只是看向遠方。
夜色更深。
遠處。
黑影站在高處。
看著星隱宗。
「開始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