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華達州荒涼的格魯姆湖床之下,隱藏著一座人類科技無法想像的地下垂直城市。這裡被稱為「奧林帕斯」,是光明會統治地表的機械心臟。
L1 - L5(行政與情報窗口): 這裡與地表的平庸完全不同,卻又是最像「辦公室」的地方。在入口大廳有一個龐大的巨石,上面有一個眾人所知的符號「全知之眼」,這塊巨石是最古老的光明會石碑,斷裂的金字塔象徵著未完工的巴別塔,上面的全知之眼既是「天幕」,也是對時間河的的全知。
數千名穿著深色西裝的特務與情報員在此運作。這裡是光明會的「神經末梢」,負責處理各國政治傀儡的聯繫、大眾媒體的洗腦導向,以及監控全球每一台連網設備。
L6 - L10(白盔部隊營區): 這裡是士兵的工廠。數以萬計的「白盔戰士」在此接受神經強化與忠誠洗腦。在巨大的訓練場中,士兵們穿著外骨骼裝甲進行實彈演習,牆上的大型螢幕不斷播放著西蒙的統治格言。
L11~L15 GLVE 月台:這裡是整個基地的物理邊界,也是一個完全真空的巨大空間。這裡是環球地脈真空快捷系統的樞紐中心,跨越整整五層的超巨型車站裡穿插著不同向度的真空管,流線型的磁浮梭車靜靜地停靠在月台上。這裡始終迴盪著一種極低頻的真空共鳴音——「嗚——嗡——」,彷彿整座基地都在這股引力中顫抖,徹底隔離了上方的「人類勞動力」與下方的「權力核心」。
L16 - L25(精英與研發): 這裡是光明會的科學聖殿。穿著無塵服的科學家正在解析從世界各地奪取的古代遺物。大天使菁英部隊的保修室就在此處,每一具被重創的大天使都會在這裡被液態合金重新修復。
L26 - L30(裝備工廠): 這裡是生產高頻電漿槍與單兵推進器的自動化流水線。裝備工廠24小時不停歇地傳來震耳欲聾的「當、當」重錘聲。無數機械手臂在精準移動時,噴吐出刺耳的高壓氣體音——「嘶、噴——」。
L31~L35(基因工程區):這是整座基地最令人生畏的樓層。在這裡,神聖的生物規律被徹底粉碎並重組。
二代巨獸樣本室: 巨大的圓柱形強化玻璃槽內,浸泡著從全球各地挖掘出的二代泰坦巨獸殘骸。有的只是一截帶電的鱗片,有的是依然微弱跳動的心臟組織。
基因融合實驗室: 這是生化與科技技術交會的灰色地帶。研究人員正試圖將大天使的液態合金與泰坦巨獸的肌肉組織融合,製造出半生物、半機械的「合成獵殺者」。
非人改造工程: 某些在戰場上重傷致殘的白盔菁英被送往這裡,他們不再被修復為人類,而是接受了跨物種的基因嫁接——有人擁有了能在高空滑翔的翼膜,有人擁有了能感應電磁波的複眼。
L36~L38(異界交流層):這裡的環境模擬系統將重力、氣壓與氣體組成調整至極端狀態。
在不同樓層間走動著來自地底與阿加赫塔的使者,以及某些不願透露起源的「客方」。他們在此提供遠古情報或高維技術,交換條件通常是地表某些稀有的地脈能源或特定的基因樣本。
在地下39層,光明會的權力核心──蒼白議會。
圓形的會議大廳「奧林帕斯」沉浸在一片死寂的幽藍色光芒中。這裡沒有窗戶,牆壁由能吸收所有雷達波的黑曜石合金鑄成。十二根巨大的石柱圍繞著中央的黑曜石長桌,長桌上有一個銀灰色的圓環,中間被一條垂直線對分,象徵著平衡與秩序,圍繞桌子的每一根石柱上方都懸浮著一個全息席位。
此刻,席位上坐著的並非實體,而是各色各樣、隱藏在數據迷霧後的全息投影。正如這個組織的本質——他們統治世界,卻從不露面。大部的人類執行官都戴著風格各異的面具,遮掩了真實容貌,彼此之間僅憑編號與模糊的勢力範疇辨認。
而在主席位上,站著一名身穿純白色西裝、戴著一張平滑無褶的白色面具的男子。面具的額頭處,鑲嵌著一個暗金色的數字:『12』。
他是全場最神祕的存在。即便是在座的執行官,對他的底細也一無所知,只知道他是西蒙意志的直接代行者。
「諸位。」『12』 號開口了,聲音中不帶任何人類的氣息,而是經過多重濾波處理後的平滑音頻。在每個句子的結尾,會帶著一絲極其微弱、如同電腦硬碟讀取般的「滋、滋」數位底噪,冰冷得讓人想起冰封的極地。
「在正式開始前,我必須告知一個遺憾的事實——未來,被改寫了。」
他揮了揮手,中央全息球體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爆裂音——「啵!」。無數數據鏈在空氣中穿梭,發出如同千百台發報機同時運作的「滴、答、滴、答」聲,將台北與香港的失敗殘局赤裸裸地攤在眾人面前。
「我們原本推演出的 第五文明末日計畫,出現了不可逆的偏差。簡單來說,有些我們無法掌控的變量,正試圖從內部拆解天幕。」
全息螢幕在空中放大,第一張圖片浮現。那是大稻埕模糊的街道俯視圖,黑暗中可以看到幾道殘影在火光中穿梭。
「探測到最初異動的發生地在這裡,台北。」『12』 號點了點其中一個黑影,「我們可以確認,這位的代號是『伏羲』——與『0』號一樣,是跨越40億年的高維生命體。他在現場擊退了我們的回收特務,並帶走了重要目標。」
螢幕切換,這次是香港黃大仙廟的激戰畫面。畫面中,老喬(伏羲)正與阿震對峙,而在老喬身後,黃大仙廟的上空出現了奇異的扭曲,一道微弱卻純粹的能量束直刺天幕。
「他在香港開啟了地脈節點,植入了不明的生物代碼。雖然那個天幕空洞只有 0.003 秒,但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抵銷天幕鎖定的對沖能量。這意味著,他找到了『鎖』的頻率。」
『12』 號停頓了一下,全息影像拉開,顯示出同行者的特寫。
「根據交叉比對,我們掌握了同行人員的資料。」他點了點銀髮的貝拉,「貝拉,13 世紀出現後在伏羲身邊的血族助手。她肩上的那隻生物,確認為二代基因生物『讙』,是當年大規模改造工程後的倖存遺族,具備極強的感測力。」
最後,全息影像鎖定在林曉的臉上。她的履歷被拉開:平凡的家庭背景、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完全空白的戰鬥紀錄。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人物——這名平凡的女性。」『12』 號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危險,「她沒有任何特殊背景,卻同時出現在所有現場。從黃大仙廟的影像來看,她才是那個實際掌握生物代碼的操作者。而在稍早的吳哥窟事件中,她展現了極高權限的生物控制能力。科研與情報單位正在加緊分析,她的真實身分究竟是什麼。」
『12』 號轉向眾人,白色面具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隨著 『12』 號的話音落下,石柱席位上傳來一陣骨骼摩擦的刺耳聲。坐在『2』 號席位的執行官緩緩向前傾身,他那原本模糊的全息迷霧消散,露出了一張令在座人類執行官感到頭皮發麻的臉龐。
那是一張布滿細密暗青色鱗片、顴骨高聳、吻部略微突出的類龍面孔。他的瞳孔是冰冷的暗金色豎仁,隨著呼吸緩緩收縮。他是來自地底深處的古老種族代表,也是少數完全不屑於隱藏身分的執行官。
「那個生物代碼……確認是什麼了嗎?」
『2』號開口了,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種長時間不曾使用人類語言的生疏感,每個音節都伴隨著喉嚨深處黏液攪動的「咕、嘰」聲。
『12』號轉過身,面對這名強大的地底領袖,語氣依舊平穩如冰:「根據我們對香港與吳哥窟事件的前後比對,目標最頻繁觸發的媒介,很有可能是那名女性左耳配戴的一枚雲雷紋耳環。目前推測那是一個活體病毒載體,但不排除它具備高度的生物偽裝能力,甚至可能直接融合在目標的皮下組織。」
聽到「活體病毒」四個字, 『2』號那如蜥蜴般的長舌猛然彈出,發出一聲輕微、濕冷的「啪嗒」,貪婪地舔了舔佈滿細牙的嘴唇。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瞬膜緩緩滑過,興趣已然轉化為赤裸裸的食慾與渴望。
「有趣的『小東西』……」『2』號低聲嘶吼著,指尖與黑曜石桌面摩擦出尖銳、讓人牙酸的「吱——」,聽起來充滿了掠食者的焦躁。

















